沈砚峰小声地把外祖父交代的事情，还有自己的京中见闻，都跟父母说了一遍。

他说外祖父说了，京中的局势，眼下是太子和八爷两党僵着，四爷不出头，十四爷在西北带兵，各有各的势力。

皇帝老了，但身体还行；

谁上谁下，这几年看不出结果。

总之一句话，皇帝暮年，权力倾轧。

沈自山作为驻防地方的武将，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一切等京中的结果，谁是皇上就效忠谁。

沈自山听完，点了点头，没多话。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

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上磕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听得很清楚。

事情说完，沈砚峰说：“父亲，去您的书房，我还有事情单独跟您说。”

潘氏瞪了沈砚峰一眼，也没反对。

这年头女人，只管内宅的家事。

外面的事情，男人不说的时候，绝对不会多问。

何况沈砚峰还是她亲生儿子，她更不会多说什么。

父子二人去了沈自山的书房。

书房在前院东侧，三间屋子，一间摆着书桌，一间摆着兵器架，一间摆着几把椅子和一张小榻。

沈自山平日就在这里处理公务、见客、练武。

屋里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张弓，架上一排刀枪。

桌上摆着一方砚台，几支笔，还有一摞没批完的文书。

两人坐下。

沈砚峰说：“这次去京城，儿子遇到点事。”

沈自山露出担忧的眼神。

沈砚峰接着说：“不是坏事。明天我们骑马往城外找个无人的地方，有个物件，我展示给您看了，您就明白了。”

沈自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城。”

——

翌日早上，一家人在中院正房用完早餐。

沈砚峰回到东跨院自己的小院，进了房间，插上门。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深灰色的大布袋，里面放了一支美国产的m4步枪。

他把布袋背在肩上，出了小院，往前院走。

到了门房旁边的马厩，沈自山已经等着了。

父子俩各牵着一匹马。

沈自山随身挂着腰刀，沈砚峰也带着腰刀。

沈砚峰把大布袋系在马鞍上，系得很紧。

两人牵马出府后，上马，战马小跑着从东城门出了城。

济州城不大，核心城池面积约两平方公里，是一座典型的运河商业重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