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峰穿好衣服，开始说话。

“宜修，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不就是恨柔则和老四杀死了你的孩子，然后你就把柔则和她的二阿哥都送走了。”

宜修的眼神精彩极了。

又怨毒，又恐惧。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只能瞪着他。

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滚下来，浸湿了枕头。

她的手指在被绑的棉布条下蜷缩起来，指节发白。

沈砚峰接着说：“柔则的仇你是报了，老四你也让他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但是你做事还是留了余地。放心，我帮了你，我已经给老四绝育了。”

宜修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瞬，脸上掠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压下去。

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急促的喘息。

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怎么敢对亲王下手？

而且，真的得手了？

沈砚峰不看她，继续说：“我刚才给你做了针灸，也喂你喝了药。二十天左右，我就能治疗好你的身体，让你能继续怀孕。”

宜修的呼吸又乱了一下。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砚峰，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真话假话。

她的眼神里，恐惧没有散去，但多了一丝别的东西，是茫然，是迟疑，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弱的希望。

“你不要不相信。到时候你怀上了，你就知道了。”沈砚峰顿了一下，“以后你有了孩子，就能有孙子。到时候过继一个孙子在弘晖名下，不就好了。你才三十一岁，这么年轻，这些都来得及。”

宜修的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先是怨恨，然后是恐惧，再然后是一丝茫然。

她的眼睛里有泪水滚出来，顺着脸颊淌到枕头上。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躺着，喘着气。

那双眼睛里的仇恨，渐渐被别的东西覆盖了一层。

她盯着沈砚峰，死死得盯着。

“至于我，我不会把我们的事情暴露给任何人。不然大清没有我生存的地方。”沈砚峰说，“你怀孕了，我会告诉你。你记得用点迷情香，把老四勾搭一次，让老四以为你怀的就是他的孩子。”

开始说话的时候，沈砚峰还看看宜修的脸。

后面就不看了。

颜值再高，都是眼泪。

加上沈砚峰的话，都是核弹。

宜修脸上的表情太丰富了。

她内心最原始的负面情绪逐一展示——怨恨、恐惧、屈辱、不甘、茫然、绝望。

沈砚峰担心自己看久了，心里有阴影。

沈砚峰知道宜修在认真听自己说话，就行了。

“你的肚兜、睡裤，我就带走了。”沈砚峰说，“你要是敢说出去，明年京城可就热闹了。你身体的尺寸、身上的痣——对了，还有一个胎记。我保证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

宜修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是被侵犯的恐惧，是被捏住命脉的那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