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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墨翟列传(9/13)

作品:《华夏千贤列传》

遂有三日,墨翟闭门定规、伏案立制、斟酌条目、权衡法度、损益规矩、完善体系,尽毕生阅历、半生济世经验、百工实务智慧、乱世察世心得,订立墨门完整宗法规制,条目细密、权责分明、课业完备、考核严苛、层级清晰、奖惩有度,为诸子百家之中,规制最严、组织最密、执行力最强、体系最完整、传承最有序之学派。

首立墨门五戒,为入门第一铁律,终身不可逾越。

一戒私:不许徇私利己、不许厚己薄人、不许重亲疏轻公义、不许怀偏私害同道。

二戒奢:不许锦衣玉食、不许华屋美器、不许奢靡享乐、不许纵情安逸。

三戒争:不许同门争名、同党争利、口舌逞强、意气相争。

四戒虚:不许空谈无实、不许虚言欺世、不许伪饰心性、不许浮夸盗名。

五戒叛:不许背师叛道、不许改易宗旨、不许依附乱臣、不许助恶伐善。

五戒既定,刻石铭碑,立于学院正门,出入必观、朝夕必省、日日自省、月月考核、年年甄别。

继而分科立学、九科授业,因材施教、分门育才,使诸徒各展所长、各精一业、各担一职、各尽其用,杜绝学无专攻、泛而不精、空无一用之弊。

九科者,曰道科、论科、政科、兵科、守科、工科、农科、书科、行科。

道科主研墨门宗旨,精修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节葬、天志、明鬼、非乐、非命十大本义,贯通大道、辨析义理、传承道统、开悟后进,为宗门传道之核。

论科主辩天下时弊、辨析百家异说、驳斥虚妄之言、匡正乱世谬论、周旋诸侯朝堂、以理服人、以辩止争,破纵横诡辩、斥儒道空论、正世俗人心。

政科主研治国安民之术、厘定官制之法、损益赋税之度、整饬吏治之方、安抚民生之策,学成则游说诸侯、辅弼邦君、推行善政、革除弊制。

兵科主习行军用兵之律、整军肃伍之法、临阵应变之谋、伐恶诛暴之义,专司讨伐不义、抵御侵凌、救助弱邦、惩戒霸强,行义兵、兴义战、止乱安邦。

守科专精城池防御、边塞守备、拒敌护民、守城御寇之术,研造守御器械、布设城防格局、规划御敌方略、教习守御战法,为墨家非攻守御之绝学。

工科精通百工技艺、器械制造、机关布设、土木营建、城郭修筑、器具改制,造利民之器、制御敌之具、兴民生之用、革旧弊之器,务实济民。

农科专研农耕之术、垦荒之法、治水之策、丰稼之方、救灾之略、储粮之制,劝课农桑、增益田产、安抚流民、救济荒年、富足百姓。

书科主掌典籍整理、经文删订、语录辑录、规制存档、课业编纂、文献传世,辑录墨翟言行、汇编墨门义理、整理实务方略、留存万世典籍。

行科专司四方奔走、列国游说、邻里教化、民间劝善、同门帮扶、危难救助,深入乡野、遍历诸侯、传道民间、化民向善、弭息争端。

九科分立,各司其职、各精其业、各承其责、各尽其能。入门之初,先通全科大义、熟知五戒规制、修习苦行实务、磨炼心性筋骨,一年之后,观其资质、察其心性、考其所长、辨其所好,分科专精、定向培育、专项深造、专职任用。

时有门徒名唤骆滑厘,生性刚猛、血气方刚、好勇斗狠、遇事逞强,初入墨门,依旧随性好斗、轻怒好争、遇事冲动,屡犯戒规、屡生争端。

一日午后,院中诸徒论道毕,闲论列国战事,谈及楚伐蔡、杀伐过重、百姓流离,骆滑厘慨然起身,握拳厉声道:“乱世无道,唯力可平!诸侯不义,当以杀伐诛之!凡好战之君、贪暴之侯,尽可举兵屠灭,以暴止暴、以杀止杀,天下自安!”

话音未落,院中哗然。数徒纷纷辩驳,有言暴力不可止乱、有言杀伐更生祸端、有言兼爱方为正道、有言义战非私杀可成。骆滑厘恃勇好胜、不肯服人、言辞激烈、步步争锋、寸步不让、意气汹汹。

适值墨翟巡院至此,立于阶下,默然听闻、静静观之、不发一言、神色平和。

骆滑厘见夫子将至,稍稍敛气,依旧躬身抗辩:“弟子以为,天下之乱,在于诸侯无制、强权横行、无人制衡。夫子倡非攻,禁庶民私斗、止列国征伐,然暴者不诛、恶者不惩、强者肆意、弱者受欺,何以安民?何以止乱?弟子好勇,愿以勇力诛不义、以刚强平暴乱,何错之有?”

墨翟缓步上前,目光平视、语气温和却字字有力:“汝言好勇,可知何为真勇?何为妄斗?”

骆滑厘昂首对曰:“临敌不惧、遇暴敢诛、见恶敢杀、挺身敢战,是为勇!”

墨翟微微摇头,正色训之:“一朝血气之勇,匹夫之勇也;终身守义之勇,君子之勇也。匹夫之勇,好争、好斗、好杀、好胜,快意一时、结怨四方、滋生祸乱、徒伤性命、无益苍生。君子之勇,守道、守义、守仁、守礼,临难不乱、见暴敢止、见弱敢扶、见义敢为,不逞私怒、不纵私杀、不肆私争,以规矩止乱、以道义止暴、以仁德安民、以法度惩恶。”

言罢,墨翟当众引墨门戒律,当众处置:“骆滑厘心性刚烈、初心向善、有护民之愿、有嫉恶之心,然未明大道、未守戒律、好私斗、逞血气、乱门规、惑同门。初犯重诫、再犯重罚、三犯逐门。今日停课业三月、专修行科苦役、遍历乡野察民生疾苦、走访战乱之地观杀伐之惨,日日自省、夜夜悔过,待心性平和、明晓义理、恪守规矩,方可复业修学。”

骆滑厘闻言,幡然醒悟、面生愧色、躬身叩首、心悦诚服:“弟子愚钝、心性浮躁、妄逞血气、不明大道,愿受夫子惩戒、潜心悔过、苦修苦行、涤除躁心、恪守门规、终身奉道!”

自此,骆滑厘潜心苦修、遍历乱世荒土、亲见流民疾苦、亲睹战争残骸、深知杀伐之祸、深悟非攻之义,终敛刚猛躁性、守墨门规矩、成一代墨门勇烈高徒,终身行义、奔走救危、不逞私斗、唯行公义,为后世墨者勇德之典范。

又有门徒名唤吴虑,本鲁国儒生,精通义理、善于空谈、长于论辩、短于实务、好高谈阔论、厌劳作苦行、重言辞轻践行、重虚名轻实事。入墨门之后,依旧旧习难改,终日端坐论道、喋喋不休、辨析义理精微,却不肯躬身劳作、不肯亲修实务、不肯遍历民间、不肯亲历疾苦,课业虚浮、行事懈怠、徒有言辞、全无实干。

一日课业复盘,墨翟问于吴虑:“汝终日论兼爱之义、辩非攻之理、谈安民之道、说济世之策,所言句句精妙、字字通达,然则汝亲行几件?亲济几人?亲止几战?亲安几民?”

吴虑一时语塞、神色窘迫、无言以对,良久躬身答曰:“弟子终日习道论理,未曾亲行实务、未曾遍历四方、未曾亲历疾苦。”

墨翟正色道:“学而不行谓之虚、知而不践谓之伪、言而无实谓之空、论而无用谓之废。汝从吾学,若只懂空谈义理、只会辩说长短、只明书本字句,不肯躬身力行、不肯务实济世、不肯吃苦为民、不肯奔走救危,与当世空谈儒生、虚妄辩士何异?墨门之学,不贵多言、不贵善辩、不贵虚名、不贵浮华,唯贵践行、唯贵务实、唯贵利民、唯贵救世!”

遂令吴虑转入农科、躬身垦荒、亲耕劳作、深入乡野、随民作息、亲历稼穑、体察民生辛劳、知晓百姓疾苦,白日劳作、夜自省身、弃空论、务实事、去虚华、守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