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

“仁义礼智信，五常。”

胡亥写到这句，笔顿了一下。

“五常这一套，是儒家的。”

“秦重法，可蒙书教孩子做人，讲点仁义，总不算错。”

“先留着。”

“稻粱菽，麦黍稷。此六谷，人所食。”

胡亥乐了。

“这句最实在。稻、粱、菽、麦、黍、稷，六谷。”

“农家孩子一听就懂，天天见的玩意儿。”

“马牛羊，鸡犬豕。此六畜，人所饲。”

“马、牛、羊、鸡、狗、猪，六畜。”

“也好。孩子认得这些字，将来种地、养牲口，都用得上。”

“咦。”写到这儿，胡亥又一拍脑门。

“孝悌那段，还没写呢。这段，得放在前头才对。”

“算了，先补上，回头誊抄的时候，再挪。”

他折回去，补了一段。

“孝于亲，敬于长。此天性，人所同。”

写这句，他顿了顿。

原本想写“香九龄，能温席”“融四岁，能让梨”。

“黄香、孔融，都是东汉人。”

“……坏了。这俩都是后世的人，写不得。”

“孝悌的道理，能用，例子不能用。”

他想了想，索性不举例，直接讲理。

“写得干，可不出错。”胡亥自我安慰，“蒙书，稳妥第一。”

紧接着，又补一段。

“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

“长幼有次序，朋友讲信义。君上要敬，臣下要忠。”

“这不就把朝廷的规矩，也写进去了？”

胡亥笑了笑。

“好。”

写到经籍那段，胡亥停笔了。

原句是“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

“四书？”

胡亥一个激灵。

“四书是大宋朱熹弄的，这时候哪有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