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一句，得押韵，得顺口。

排到最后几十句，实在排不动了，他就把天文地理、草木鸟兽，全往里塞。

“反正，字够一千，韵也压上了。凑合能用。”

这么着，才有了这一篇千字文。

接下来，是三字经。

这一本，可比千字文麻烦。

千字文，是字库，凑够一千个不重样的字，再排成四字韵文，顺口就行。

三字经不一样。

三字经里，有道理，有典故，有一部小小的历史。

而在秦朝，那部历史，写到秦，就得停。

再往后写一个字，都是谣言。

胡亥提起笔，先默了一段开头。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写完，他停了一下，点点头。

“这句能用。”

“人一生下来，心是好的。人和人本性差不离，差就差在后天学的东西。”

“没毛病。”

他接着往下写。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这是劝学的。”

“当爹妈的不教，孩子就学坏。教，还得专心教。”

写到这儿，他有点感慨。

“这话，放在大秦，也一点不过时。”

“后头的县学，就是这么个理儿。”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孟母三迁，这是战国的事。战国，秦前头，能写。”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这句好。玉不打磨，成不了器。人不读书，不懂道理。”

“朴素，好懂，孩子也爱记。”

他一路往下，写到常识那几段。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

“天、地、人，三才。日、月、星，三光。”

“这是天象常理，秦人也认。”

“曰水火，木金土。此五行，本乎数。”

“五行——水、火、木、金、土。这套说法，秦时早就有了。”

“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