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巧姐说着，看着蓝生寒，认真道，“您想听实话吗？”

巧姐说完，笑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内容吗？”蓝生寒问。

“倒是也不是不能听，就是吧。”巧姐说着，笑。

“就是什么？”蓝生寒问，“难不成是跟板儿有关？”蓝生寒说着，眼睛微眯，垂下眼睑。

“怎么了？您不开心了吗？”巧姐问，“我，我这犹豫的时候，就怕您不开心，这就是个梦。”巧姐说。

“可是——是个好梦啊。”蓝生寒说着，微笑着看着巧姐。

“哎呀，好啦，那您到底要不要听嘛？”巧姐问。

“我要听啊，这跟我有关系！再说，又是个好梦，我做何不听？您就如实的说，就算有很让我扎心的内容，您也可以说，必须说实话。”蓝生寒说。

“好吧，可是您不能不开心哦。”巧姐闭着眼睛，眯着眼道，忽而又睁开了右眼，又睁开了左眼。

“哪有人这样子的，若是有什么扎心的内容，我还不能难过了？只不过，您既然说是好梦，那我想，我原原本本的听清楚了，应该不至于要抱头痛哭吧？”蓝生寒说。

“小孩似的。”巧姐说。

蓝生寒说着，又凑近了巧姐面前。

巧姐说道，“我梦见的就是这样了，就板儿在探春的房里，就是我三姑姑那里，板儿看见那房间里盘子里那个佛手嘛，小孩子好奇，想要，我三姑就拿了一个给他玩。嗯，然后呢，我就看见梦里的那个我，我就梦里，我一会就是那个小孩时候的我自己，然后呢，一会就是一个像魂游向外的一个视角一样。”巧姐说。

“那然后呢？”蓝生寒问。

“然后我就吵嚷着要，要那个佛手，那个我身边的丫头，就拿我手里的那个柚子，就跟板儿的那个佛手交换了。”巧姐说。

“那佛手倒是像一个信物似的，”蓝生寒道，“本来在板儿那，后来换到您手里，定情信物吗？”蓝生寒问。

“瞧您说的，我就怕您想偏了。”巧姐说。

“那板儿也愿意跟您换吗？小男孩应该都挺皮的吧。”蓝生寒说着，蹙着眉。

“梦里呢，板儿看见柚子又圆又香，可以拿来当球踢，也就愿意换了。况且男孩子都喜新厌旧的吧？他前儿个看上那个佛手，如今见有人愿意拿柚子跟他换，他为何不换呢？”巧姐笑说。

“暴殄天物，哼。”蓝生寒说着，往右上方看，抱着膀子说，“这算哪门子好梦？”蓝生寒道。

巧姐笑了，说，“可是我要告诉您一件事，这是真的，这是我在梦里头的，本来呢，梦里头的那个巧姐，就我小时候的那个我，她是要换的，她是哭着喊着要换佛手的，可是我心里头有感动，觉得还是不要换了吧。”巧姐说。

蓝生寒这时候竖起耳朵听。

“为什么？”蓝生寒好奇的问。

“为什么？您要说为什么？”巧姐说着，想，继续说道，“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其实那个梦嘛，像是一种选择的梦，可是我的直觉，我整个人，这个心，我都选择了您。不，我的意思是说，我选择了那个柚子，那柚子又香又圆，为何要换个佛手呢？而且我自小就不喜欢佛手，那佛手，……不喜欢那种，那种……怎么说呢……啊。”巧姐说着支支吾吾的。

“那您就喜欢柚子呗。”蓝生寒道。

巧姐点头。

“柚子多香呢，吃着好吃，闻着也香，而且可以抱起来当球体。”巧姐说着笑。

蓝生寒刮了一下巧姐的鼻子。

巧姐继续笑说，“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这可能是现在的我的想法吧，小时候，感觉小时候那个我，也不真实，怎么就想拿佛手玩呢？我觉得是一种引诱，命运的引诱。”巧姐说。

“您做何说的这样好听啊，还命运的引诱。”蓝生寒说着，因着蓝生寒听巧姐说，她是自己主动选择柚子的，就好像偏向自己一样，心情就忽然变好了。

“您要相信我。”巧姐说着，拉过蓝生寒的双手，用自己的双手，轻轻地拍着蓝生寒的双手，说道，“您要相信我，里里外外的相信我，包括做梦也是。其实呢，我只是个局中人。”巧姐说，

“至于这梦如何，它倒是像摆给我看的一张图画，我无论选择佛手，还是柚子，都只是这图画里的一个表象，一个物件，可于我自己呢，我却是这亲历者。”巧姐说着，咽了咽口水。

看向蓝生寒说，“不知道，可能是正缘的力量吧。我瞧着那柚子，心生欢喜，无论从前是，现在也是。明白了，或是糊涂了，我也是，我始终会选择柚子的，只是梦里面给我展现了另一种选择方式而已。这可能就是每个人的命运吧。可是，我心向着您的，您我间是正缘，而且那柚子又正又香又圆，那就说明您我之间，是一种福分，也是上天的恩德吧。而且就像那梦一样，我先前呢，不瞒您说，我也哭着喊着，想要那佛手。”巧姐说着笑。

“我知道您与板儿的事。”蓝生寒说着，很是郑重，却又很是轻巧。

轻巧的是，他好像并不介意这个，他也很开心，很宽心，巧姐能与他直说。

“是呢啊。”巧姐说着，用右手的中指跟食指、无名指按了按右边的眼皮，又按了按左边的眼皮。

巧姐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烫，随即又睁开了眼，看向蓝生寒道，“嗯，可能，人选什么都可以，但我却只会选柚子，我选了柚子，心里都踏实，而且我喜欢柚子，还好，命运的引诱，摆在我面前，我没真的要那佛手，可能只是一种诱惑。当然，我并不是说板儿这个人不好，王板儿这个人，他有他自己的优点，看人要正，我不能因为不选佛手，就诋毁人家、怎样的胡言罢了。嗯，所以柚子。”巧姐看着蓝生寒道，“我也很庆幸是我选了，我害怕别人都喜欢柚子呢。柚子这么好。”

巧姐双手捧着蓝生寒的脸道，“自从遇见了您，我就庆幸，还好我等到您了。”巧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