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个角按下去了。

按完他又按了一下。

门开了。

苏丽娟进来。

她手里拿着那张纸。

折痕还在。

她把它递过来。

“念完了。”

“一个字没错。”

陈九斤接过来。

他把它按原来的折痕折好。

他夹进本子里。

夹在最后一页那儿。

本子最后一页那一行还是空的。

那一行左边那道竖线还是细的。

这张名单他没有夹在那一行旁边。

他夹在前一页。

两点十八分。

“底下说正事。”苏丽娟说。

“四百三十是好数。”

“可剩下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一个月，好劝的都劝回来了。”

“剩下那二百八十二个。”

“专班这一个月，把那几样能给的数，一样一样都给过了。”

“政策给了。”

“表给了。”

“家里的情形给了。”

“连你那一份，凡是肯听的，也都听过了。”

“可他们还是不回。”

“一个月里，这二百八十二个，专班一共打了多少通。”

苏丽娟翻了一下材料。

“一千九百七十四通。”

“平均一个人七通。”

“七通打完，还是不回。”

“那就不是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