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天，下午三点二十五分。

管委会院子。

岑五送他出了第一排那间屋。

“车四点在院门口。”

“谢谢。”

“岑先生。”

“嗯。”

“我想去办一样事。”

“办什么。”

“问两个手续。”

岑五往第二排那边抬了一下下巴。

“东边那间。”

“东边那间管什么。”

“登记。”

“登什么。”

“这一片上办的事，都在那儿留一笔。”

“留了笔的，往后就算办过。”

“没留笔的，就算没办过。”

“你自己去。”

岑五往回走了。

他没有送他过去。

第二排东边那间。

门开着。

门边墙上有一个窗口，是从屋里那面墙上开出来的，半圆的洞，洞底一块木板磨得发亮。

屋里三个人。

窗口后头坐着一个五十上下的，戴一副老花镜，两只袖子上套着黑袖套。

里侧靠东墙那张桌子后头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

门口那儿蹲着一个，正在把一摞旧表格捆起来。

东墙靠里，摆着三个柜子。

三个柜子一样高，一样宽，双开门。

三个柜子的漆是一样的。

漆一样，是一批做的。

一批做的柜子，配的锁也是一批的。

最里头那个柜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那条缝底下，门边上有一道新的划痕。

划痕是亮的，木头茬子还没有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