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得的没有午睡,或许是一天到晚都在睡觉,睡眠充足。
我走下楼,又看到小马,不如去吓吓他。我满心欢喜,却看见小马慢慢地靠近一位一身花枝招展的老婆婆,向老婆婆乞讨。老婆婆忙着赶他,小马跟那个婆婆乞求,扯着那人的袖子,另一只手却偷偷向那婆婆的荷包袭去。我看到,走过去,拧着小马的耳朵,问:“你好大胆,敢偷东西了!”
那老婆婆大怒,伸手就要打小马,我拉了一下小马,指着他骂:“我问你为什么要偷偷这位婆婆的钱?”小马不知道我竟这样疾言厉色,呆呆的看着我,也不知道说话了。
老婆婆骂道:“有娘生没娘教的。”我心下一沉,不禁冷笑,教训小马:“长姐如母,姐姐教你,偷东西别偷身上没银两的,要偷就偷那些腰缠万贯的。”说着,我觑了一眼那旁桌的客人。
那老婆婆脸色立马沉下来,说道:“姑娘,有你这样教孩子的吗?看着人模人样,却是这样的不识礼数。”
我陪笑说:“婆婆不好意思,我不懂规矩,然我也并未说错。偷窃一事是年少时养成的,如今他都这么大了,改也不能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既然不能让他改了恶习,俗话说行行出状元,倒不如让他做小贼里的状元。”这人指着我的脸,气得一句话都出不来。扔了几两碎银子在桌上,转身就走。我冷笑。
我拍拍小马的脑袋,笑说:“姐姐让你受委屈了。”小马却哈哈大笑,捧着肚子说:“明姐姐你太厉害了。对那个自以为是的老太婆,不这样怎么可以。”
我笑骂:“你个小滑头。”
我拍拍手,却见满堂的人一脸惊愕,忍不住笑了。我对小马道:“下次不要这样了,快走吧。”小马说:“我只是想教训教训老婆子,明姐姐。”我笑着看着他应道:“恩恩。”小马这才跑走了。有一人向我走来,是我刚刚觑了一眼的那桌人,那人满脸寒霜,该不会这具身体有什么仇敌吧?我欲走,他叫住我:“姑娘留步,我家公子有请。”
我向坐在那里喝酒的人看去,一件月牙色的长袍,举手投足之间透着无比的矜贵,总之我对他好感值十分满满的。我同意,随他过去。
他抬头看向我,唇畔似笑非笑,请我坐下。我问:“公子,你我可认识?”
他笑道:“只是听闻姑娘一通话,好奇而已。”
我挑眉问:“哦,公子说说怎么个好奇法?”
“在下问姑娘,是腰缠万贯者就可偷吗?”他看着我,我抿嘴笑,自然是非也,可我要是偏偏说个然也,我要看看你怎么说,于是便道:“然也。”
他只是笑道:“姑娘真觉得然也?”我答道:“然也。”
他却说:“非也非也。”我一呆,转而又大笑起来。我笑着靠着椅子,身子往后仰,椅子差点倒下去,我的心立即就揪起来,突然有个力拖住,我偏头一看,原来是那个过去请我的人。虚惊一场,我忙道谢:“多谢。”
我尴尬笑了笑,问:“我叫明祁宸。不知公子名姓?”他答道:“唐誊。”
“阿七,让小二再布一份碗筷。”他对我说:“明姑娘不介意,陪在下吃一顿?”我看着他点的菜,不少是自己*吃。虽然刚吃了午饭,但还是想吃,我吞吞唾沫,腆着脸说:“那我吃了。”他笑着点点头。
小二送上一份碗筷,笑着对我说:“明姑娘,您才刚吃了饭呢。”我红着脸瞪着他,犟嘴道:“我胃大,还想吃不行啊。”小二笑着走开。真是讨厌的小二哥,干嘛揭我短。
唐誊说:“你想吃就吃,这么多菜一个人也吃不完。”
我感激地猛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说:“唐誊,我是不知道规矩的,你我名姓相称就好。”唐誊一愣,又笑着点头。
我口里塞的满满的,筷子不停地夹着。吃了会儿,发现真的吃不下了,方放下筷子。“额……”我忙捂住嘴巴,这饱嗝声可不是我的。唐誊举着筷子不动,顿时又笑起来,说:“明姑娘果然是真性情。”我知道他的话中有成分是不让我太尴尬,但是还是挺开心的,我就当他十分都是夸我的。
我咬唇笑道:“唐誊,嘿嘿嘿……”我傻笑,本想说些什么,可发现又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你现今住在这里?”我点点头。
他对我说:“既然这样,长安城里我还有一间空房子,平时也没有人住,不如你住进去。”我惊异地看着他,问:“你不怕我是骗子?”
他笑说:“那里只有一件破烂房子,别的什么也没有了。你总不能将我房子骗走。”我笑了,其实本来花铺那里我应该住着,可是当初好心,有一个没地方住的伙计,就让他住在哪里了,总不能现在赶他走。何况那里的另一间房又当了仓库,所以当初赵匀宣安排我住在留客轩,说这样也比较清一些净。可住在留客轩,每天要费不少银子,唐誊这样一说,我不免心动。
我犹豫许久,咬咬牙,反正当无赖也不是头一次了,不差这一次。我道:“恭敬不如从命。”
唐誊对阿七道:“阿七,过一会儿你带明姑娘到晴斋。”阿七回得冰冰冷冷:“是,公子。”
唐誊喝了一杯酒,问道:“我有一苦恼,过几天是拙荆的芳诞,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热闹热闹。年年不过是叫个戏班子过来唱唱,拙荆说腻了,所以想想个新奇的。不知道祁宸有什么好主意?”
我轻笑道:“你怎么不把街上的魔术师叫道府里?你妻子什么时候庆生?”
他回道:“一月后的今天。”我想了想说:“一个月后的今天,你让阿七到我这里来,我有好东西。”
他笑问:“是秘密?”我点头说:“是,不能泄露的秘密。”
我们相视而笑。他的眼里撒着明媚的笑意,仿佛夏夜里碧波里映着的星光。我此时仿佛已经呆了,好美的眼睛,这是我从没见过的一双眼。我想把它的笑意捕捉下来,藏进梦里,晚上睡过去进了梦中,好好珍藏。
一阵风袭来,我渐渐回过神,眼前却不见了唐誊,只有阿七站着,对我说:“我带姑娘去晴斋。”我道:“多谢。”
阿七冷冷的,像小说里的杀手。他身上的气息我感到怪怪的,所以对阿七我只敢疏离着。唐誊是什么人,他行踪诡异,出现得或是偶然,但走的怎么这样急?我摇摇头,别想太多,费自己脑子,烧死一群脑细胞。何况又不是聪明的,唐誊行为神秘,没准不是一般人物,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留下蛛丝马迹让你来找。想到这里,我没有胡思乱想下去。
夏天的太阳毒,阿七走得飞快,我小跑着才跟上他,果然只有经过风雨才能见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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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和表妹出去,进了一家文具店。她看到耳机想买,可两个人都是没钱的,最后要走的时候。我表妹过去对那个在玩电脑的男生说,叔叔,这个耳机多少钱?那男的说了一句,我才读高中!我笑岔了。我妹问过价钱后,特淡定地对我说,我们走吧。我一直笑,那男生咳嗽了一声。真是让人抑郁的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