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落雀原还竖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书乐家破敌于此”。维无实也来过这里,那时的他正在周游世界。
话说回那场决定世界霸权的战争,朱洪武本来带着弟子们一路势如破竹,青龙派节节败退,谁知半路杀出了个书乐家,阴险狡猾,一不留神就让他给算计了。朱洪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在队伍最前面,弟子们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谁也不敢落后,生怕被偷袭了。不过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书乐家压根儿没打算偷袭,而是大大方方跟在队伍后面或者挡住朱雀派的去路。朱洪武身为总扛把子几乎是一人挡全部,弟子们现在归心似箭,加上之前被吓的,早就不想打了。书乐家很谨慎地安排哪里包围,哪里空缺,一步一步引导着朱雀派的人到达了指定的战场。
一望无际的平原出现在了朱雀派的面前,久违的鸟语花香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一路上被书乐家追着打,倒也没有什么损失,他们似乎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快点走。既然只是催促他们快点走,那么也就大家退一步,这边装个样子打,那边装个样子走。说也奇怪,到了这里之后就见不到青龙派的人了,朱洪武和其他弟子想的差不多,觉得这里应该距离边境不远了,也就不过来催他们快走。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休息一会儿吧。平原地区是一望无尽的农田,给养是不会少的。本来朱雀派进入青龙派就没带多少给养,后来是通过抢劫以及后方缓慢的运输来维持的,自从被书乐家逼得撤退,这路上除了没给养,连抢劫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白有了这么一大片农田,朱雀派的弟子们挨家挨户搜吃的。那里的居民都已经不在了,剩下的东西自然也不多,不过还是满足了那些饿死鬼。周围搭起了营帐,朱洪武坐在帐中,弟子们送餐上来,看到肉切的不端正,不吃;酒没温过,不喝。“掌门大人。”一个秀才问道:“您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是拿到什么吃什么,现在怎么那么讲究了?”“你懂什么,那时候咱们吃是为了求生,现在我们要讲礼了。”朱洪武一挥手,“都撤下去,重新加工了再送上来。”
祝枝山和赵匡胤正坐在一块儿喝茶,席间谈论着天下大势。“赵兄,你觉得掌门这人如何啊?”祝枝山问道。“还能怎么说,不过是个异想天开的梦游患者。”赵匡胤答道,“我看这朱雀派怕是要完。”很多时候不能被强大的表象迷惑,就像小说中的中国那样,到了后期简直一塌糊涂。
学生们一路逃命,现在也渐渐恢复了诗人的气质,看着天上阴云密布,不禁吟诵起来:“寒风阵阵阴云布,山雨将来势如洪。可怜乌雀无巢落,绕树三札徒长鸣。”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哀叹乌雀的情绪很快就要改变对象了,而且对象就是他们自己。
……
书乐家站在附近的河堤上看着平原上的炊烟,抬头又看了看风向和天气,微微点点头,“各位,溜冰鞋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学生们说道。“好,待今天一举成功,我们回去讨几杯板蓝根喝。”书乐家的双眼露出无比自信的目光,学生们也都愿意跟随他。他们早早吃饱喝足,等待着最佳时刻。
倾缸大雨从天而降,朱雀派的营地成了河泽之地。学生们叫苦不堪,只得把所有画板铺在地上,勉强弄出了一块能睡觉的地方。朱洪武坐在桌子上看书,几个弟子把帐篷用手拉好,生怕风吹进来打扰了掌门。幸亏才吃过饭,不然这么大的雨连生火都是问题。吃过饭再下雨有个好处,那就是不用洗碗了,各种锅碗瓢盆堆积如山,放在外面任凭风吹雨打。
“我看这里地势低洼,水都往咱这边流,还是迁到高处去比较好。”有一个进士向朱洪武说道。“你怎么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呢,杜甫的房子都被风雨拆了,他不还是呆在家里吗,况且现在风雨如此大,走也走不掉啊。”朱洪武没有听从那位进士的劝谏,自己继续看书。
在书乐家发起进攻前的五分钟,有一条鱼游到了朱雀派的营地,大家都觉得稀奇,几个人把鱼抓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鱼嘴里塞着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似曾相识的话,“青龙胜,朱雀败。”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强烈的响声冲击着耳膜,是打累吗?学生们纷纷冒着大雨来到营地外面,等看清来的是什么的时候,众人都张大嘴巴说了句:“我丢(哇靠)。”
洪水卷起沙石冲了过来,一泻千里,小小的营帐根本抵挡不住这一强大的冲击,那些本来守在掌门营帐门口的人吓得撒腿就跑,营帐瞬间被大风给吹走了,雨水直接打湿朱洪武的全身,书被撕裂成了一张张纸飞到天空,“我说你们……”掌门刚想发火,这一看大洪水来了也是一惊,双手抓住桌子不敢乱动。洪水冲过之后,朱洪武连同桌子都被包裹着前进了一段距离,随后桌子板浮了起来,朱洪武爬到上面吐了几口脏水,用手擦了擦脸,附近除了水就是水,还有几只手在挣扎,但是他知道自己一个人都不能救,眼看着有几只手搭在了桌子上,掌门赶紧把那些手又弄了下去,让桌子保持平稳,就这么一直往后流淌。
赵匡胤和祝枝山勉强抓住了附近的树干,慢慢往树上爬去,此时的营地已经是水的世界了,一个个人头在水中此起彼伏,就算是会游泳的都毫无用处,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体力不支就沉到了水中。祝枝山擦了擦脸上的水,对着和他一块儿逃生的赵匡胤说道:“咱俩真是人品爆发啊。”惊魂未定的赵匡胤也擦了擦脸,“这次活下来之后我就告别文坛,想办法到政府去谋个一官半职,好好过日子就行了。”两个人在树上一直等着,祈祷着。
水流渐渐缓了下来,书乐家一声令下,五百弟子聚气在手,将河面冻结成冰,然后顺势滑了下去。这下轮到青龙派表演了,那些朱雀派的弟子会游泳的都被冻在了河面,不会游泳的都淹死了。有些走运的攀上旁边的大树,一看到青龙派的人来都高呼“投降”。青龙派沿着这条冰道滑行了五千米,寻找尽可能多的幸存者。书乐家则在营中亲自煮粥招待那些被冻成冰人的俘虏。
一场洪水攻势让朱雀派全军覆没,朱洪武侥幸逃脱,后来遇到了几个祖上坟头冒青烟的,他们几个聚在一起,日夜兼程往朱雀派的境内飞奔。朱雀派的弟子们就没那么走运了,死伤无数,很多幸存者都是因为没被发现而活活冻死了。书乐家在当地亲自刻了一块碑,祭奠那些不幸死去的人。“希望以后世界没有战争。”书乐家叹了口气。
朱雀派战败的消息很快传遍全世界,白虎派第一个派代表来恭贺青神龙大获全胜,并且表示愿意年年进贡,岁岁来朝,白虎派就这样臣服于青龙派。而战败的朱雀派很快也与青龙派达成了和平协议,朱洪武因为一路的奔波劳累过度,加上风雨受了寒气,不久就病逝了,他年仅十岁的女儿朱红雀成了新一任的掌门。
没有了对手,青龙派终于可以和平发展了。痛定思痛,青神龙认为各大家族垄断学院的重要职位是导致青龙派衰败的原因,于是他开始倚重书乐家以及张怀远,对书乐家更倚重,因为他觉得张怀远不过是打退了白虎派而已,功劳可比不上打败朱洪武的书乐家,其实总的来说,张怀远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寻找帮手,聚集力量,与当地的各派势力作斗争,没大本事的人是绝对做不到的,不信就看看前几任全权代表的下场。而且张怀远打得白虎派再也没能力骚扰青龙派,从根本上解决了这一问题,不仅仅是和之前的人那样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不过咱说啥没用,掌门认为书乐家更胜一筹,在这之后的各种行动中更是对他言听计从,以至于掌门甚至想过把他的位置让给书乐家。
……
“父亲。”书长乐来到了庭院里,给自己的父亲递上了一杯茶,“您还在生掌门的气啊。”书乐家此时的思绪就有如当年的洪水那样慢慢趋于平静,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笑着端过茶杯喝了一口,“掌门到底是太年轻任性了。我想,让他安静个十年再出来当掌门会更好一些。”父亲的话让长乐浑身一颤,赶紧低下了头,“父亲何出此言啊。”
“我已经想好了。”书乐家站了起来,“青双龙年轻气盛,难以担当重任,我受老掌门厚恩,理当为青龙派鞠躬尽瘁,召集所有秀才,我有事跟他们说。”儿子说了声“是”,就赶紧敲响了铃,效忠于书乐家的秀才们都集中到了大厅里,书乐家端坐在中间,看了看那些跟了自己多年的秀才,“下面的话我只对你们说,青双龙奢侈无度,本末倒置,将学校这神圣的地方变得珠光宝气,青双龙在位一天,那穷苦人家就一天不能获得公平的求学机会。还有那么多为青龙派献身而失去聚气能力的学生需要救助,我,书乐家就算拼上老命也要拯救青龙派,所以我们要起兵勤王,向掌门兵谏。”在座的秀才先是一个个吃了一惊,随后都平静了下来,一齐看着书乐家拱手道:“大人您终于下定决心了,天下苦于青双龙久矣。”
书乐家闭上了眼睛,此番出击就再无回头路了,不过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是没有用的,他还必须联络其他人,例如王清为和张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