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派的骑士在龙尾之地已经等了好几天,攻城攻不下来,那些青龙派的人又像缩头乌龟一样不出城决战。“我就说那些读书人没勇气吧。”一个骑士说道,“咱这些驰骋草原的汉子敢打敢杀,吓得那些人都不肯出来了。”“可不是嘛,咱的马刀只要一挥就能让那群读书人跪下。”话是这么说,不过前几次的攻城战并不顺利,特工损失很大,现在除了展高鹏只剩下一个特工了,那些赶来打仗的骑士冲进城去的也不少,但是没一个出来的,想必是被折磨的够呛。他们不知道,那几位骑士正吃着小康烧的面呢,一日三餐都很好,张怀远亲自接待了他们,告诉他们青龙派是多么多么的热爱和平,老百姓是多么多么的友善,这次是朱雀派的挑拨离间使得两派不幸失和,所以希望诸位能多说说好话,两边恢复友好。那些俘虏一边吃面一边说好,心里头还是挺开心的,因为他们草原地方吃的多半是肉类,这些面食只有进口才有。
这些面只是怀远的开胃菜,主食在后面被人推了上来。小康把手推车停到几位骑士的面前,把锅盖那么一掀,浓重的油墨味就占据了整个房间,那些骑士先是捂了一下鼻子,随后是惊声尖叫,有人问那锅里都是啥啊,都是红彤彤的钞票,一张张崭新的用绳子绑好的一万块一摞。骑士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们的马和武器都是自备的,一天的工资也只有一百块,说真的比不过那些专门的猎人和手工匠,所以骑士们最喜欢的事就是抢劫,抢劫到的收入只要上交一半给自己家族或者雇主,其余的都是自己的,至于那所谓的一半是多少就没人知道了。
骑士们一个个像看到猎物的猛兽一样扑向了那些钱,比刚才吃面还猛,一个劲往怀里塞,怀里满了就往裤腿里塞,反正能放下钱的地方都塞满了。怀远看了这情景也不阻止,笑着对他们说道:“诸位,这是我们青龙派的一点诚意,还请笑纳,只要贵门派愿意暂缓兵戈,起码恢复双边贸易,我等必有重谢。”“好说好说,”那些骑士都没了刚被俘虏时的傲气,一个劲拜谢张怀远,纷纷表示愿意说服展高鹏先缓和攻势。怀远再度表示感谢,示意把这些钱都带走,对上级总得打点打点。那些骑士都笑得合不拢嘴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啊,请吃饭不说还发钱。
看着骑士们还有手底下人都准备差不多了,怀远点点头示意放人,王古精和一位商人代表作为特使与那些骑士一同前往展高鹏的营帐。
他们顺着篮子被送了下去,骑士们扛着大包小包在前面带路,一路上还哼着小曲。对面白虎派的哨兵被惊动了,这一看来了一群人,还哼着小曲,干嘛来了,该不是劫营吧。等走近了,哨兵就要那些人报上名来,不然放箭。骑士们立刻用土语喊话了:“故土瓦拉哈哈(你爷爷回来了)。”那些哨兵一愣,随后也笑开了,答道:“瓦拉你妈妈滴(回来就回来)。”一行人被带进了展高鹏的营帐,王古精和商人代表说明了来意,那些被俘虏的骑士也证明自己确实受到了优待,可见怀远的诚意。
“放屁!”展高鹏大喝一声,“他要有诚意为啥不把我那八个弟兄放回来。”王古精赶紧回应:“展头领息怒,是这样的,我家大人有意与您结好,您的弟兄自然是我们大人的座上宾,不过多多礼遇几天,等一切恢复正常自然亲自送回。”展高鹏虽然现在身后有五百多人听他调遣,而且后方有各部落的勇士来支援,但其实他不算是头领,只不过是一个名义上大家都尊敬的人,所以听到王古精喊他头领,心中也是特别的开心,嘴角微微翘了翘。王古精人如其名,那眼睛和大脑溜着呢,赶紧示意商人代表表态。“我家葛朗台主人以及诸位主人都表示,两派争锋,死伤在所难免,城外的田产没了也就没了,只是白虎派的老爷们拿走了好多东西,我家主人们愿意照单全收,一律花钱赎买回来。”“这!”展高鹏就差带头唱山歌了,多么好的买卖啊,一定要狠狠宰他们一笔才行,不过为了增加利益,展高鹏压制住内心的狂喜,不紧不慢说道:“事关重大,不是本头领一人能说了算的,等我召集众人开会再做决定。”“那就有劳头领大人了。”王古精说完话拿出一沓钞票放在了展高鹏的桌子上,足足五万。这是赤果果的收买啊,白虎派可不懂这个,他们觉得强者就配得到更多,像展高鹏这样身份的人别说拿个五万,就是十万二十万都有人支持。展高鹏下定决心,谁反对谁就被流放到活死人界,跟九叔一块儿赶尸去。会议只是走了个过场,因为在王古精一行人来展高鹏营帐的路上就在发钱了,那些展家的五百骑士都被收买了就更别说那些过来凑热闹趁火打劫的了。所有人一律同意先行停火,恢复双边贸易,不过事情没完,展长老的死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虽然是暴死),于是白虎派的人要求张怀远送五个童男五个童女给他们当作祭品,好让展长老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张怀远不置可否,今天就说明天给答复,明天就说后天给答复,总之这些天白虎派的大爷们也都成了伸手要饭的主,城里人免费给他们提供必要的吃食以及享受品,商人们更是用一箱又一箱钱把自己的东西赎买回来,没几天那群白虎派的人都在钱上睡觉了。
有人会问咋城里有钱人这么多,这钱难不成都是废纸吗?还真是废纸,葛朗台那些商人们给怀远出主意,因为这么多年的贸易使得白虎派内部流通青龙派的纸币。当时的四大派是这样的,青龙,朱雀最为强大繁荣,都是纸币输出地,玄武派讲究自给自足,民老死不相往来的社会,两种货币都有些,不过都不多。而白虎派与青龙派做生意比较多,朱雀派因为之前朱洪武的武力统一一直很不稳定,所以现在白虎派用的都是青龙派的纸币。
葛朗台的办法就是让印刷厂印制大量的假币,白虎派还不会分辨纸币的真假,而且纸币本身是没价值的,一开机器要多少有多少,到目前为止已经印了两个亿。因为暂时停火了,所以商人们加紧了对白虎派的货币战争,他们召集所有的运输队一同前往白虎派做贸易,把能买的都买回来,说完就开始发钱,一人一千万。那些人都在乐,哎呀,出门旅行一趟,买买买,还是别人发的钱(虽然是假币),走吧弟兄们。运输队跟着商人们开始往白虎派开进,路过展高鹏的营地时还向他们挥挥手,骑士们也向他们挥挥手,笑道:“这些商人们还真是群苍蝇,一看有肉了就都扑了上去。”看到如此大规模的车队,展高鹏对手底下人说道:“我们是赢定了,你看那些商人没我们根本活不下去,回头只要抓住这点,那城市就不攻自破了。”于是他做了一件自认为很无耻的事,那就是设关卡收税,有多少车货物,货物多少重量,按一个比例收税,大概是百分之五十。有人问是不是太黑了,展高鹏摇了摇头,“咱是卖家,他们是求着要买东西,不狠狠宰一笔更待何时啊。”
设关卡收税这事在谈成的条件里没有说明,也不能说白虎派违背了什么,只能说他们学聪明了。不过他们自以为的聪明怎么斗得过那些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呢,据白虎派那时期的记载来看,他们对刚刚到达当地的青龙派商人和相关人员都是很欢迎的,断绝贸易对双方都没好处,尤其是对白虎派,他们能出口的其实很少,更需要的是进口。那些商人的到来不光带来了希望,还带来了惊喜,他们拿着崭新的钞票无论价格一律成交,买走了好多牛羊马,后来很多打造的兵器都被买走了,甚至包括一些工匠本人。后期对那些商人的记载就变得比较反感,“蝗虫们又来了,他们拿着比上次多得多的钞票买我们已经少得可怜的东西,我们不得不抬高价格,但是他们都出得起,有些人被买的只剩一个家了,他的家几乎一无所有,只有铺满一地的钱见证着他的富有。”
商人买的东西多那自然会收很高的关税,收关税的人无不惊讶于这群商人的购买力,我的老天,他们得多么有钱啊,除了相应的关税,他们居然还付得起打点的钱,虽然这些钱是绝对会从关税里自动扣除的,那些收税的一个个点钱点到手抽筋。
过了一个月,送童男童女的事情并没有答复,虽然生活上还是有人送吃送喝,但是越来越多的钱却成了难题,展高鹏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玩砍钱游戏,玩法也简单,拿起马刀把一摞钱从头砍到尾,玩个十几次都不带心疼的,而那手下人也都拿着钱在那生火,他们甚至开始斗富,这边扔一千,那边扔一万,这再扔十万……有些骑士寻思着钱总得花吧,跑到城门口要求进去买些东西,可是城里的答复是不可以,他们已经实行定量配给,要买东西必须申报给张怀远大人,那些人就在钱上写下自己的要求,城里有人接了过去,让他们等候答复,等来的是一顿比以前更加丰盛的晚餐,他们也就笑着接受了。这顿饭白虎派的人吃得很香,而且还吃出了家乡的味道,能不吃出味道嘛,从厨师到材料都是从白虎派买来的。张怀远还别出心裁,送了那些骑士一些崭新的帐篷,那自然也是买来的。骑士们更加开心了,这帐篷可比自家住的还要好。
当然啦,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持续的,等最后一拨商人回到城里把话一说,张怀远立刻下令,停止送饭。白虎派的人一天没吃到饭觉得奇怪,城里答复说有事要缓一缓,后来几天就再没送过。展高鹏突然反应过来,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缓兵之计吧,下令叫门,若是不送吃的就开战,结果迎接他们的是一坨坨牛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