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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除杂

作品:《书界鬼才》

张怀远的到来虽然没有一下子解决问题,但也没让问题继续恶化,通过这几天的调查,尤其是王古精和狂阿弥的帮助让怀远掌握了大量的信息,也正如狂阿弥所比喻的,他目前还只是一颗鸡蛋,这里的利益链错综复杂,不搞明白这些是赶不走白虎派的。

和往常一样的清晨,张怀远从睡梦中醒来,小康端来了自己新式的汤面,怀远现在的一日三餐都由小康负责。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怀远洗漱完毕就开始享用了。门口传来敲门声,两个乘务员现在成为了安保人员守在门口,那位验尸官成了接待(这个好像有些不合适哦)。院长照常来问安,刚说了早上好,怀远就把装着尚方咸鱼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把院长吓了一跳。“尚方咸鱼不能轻易出鞘,一出鞘就要熏死人,所以我问,你答。”怀远把手放到了盒子上,院长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和白虎派合作多久了?”怀远问道。

“我,我不明白大人您……”院长稍微抬了一下头,就看见怀远拿出一堆纸拍到了桌子上,“要给你蒙眼睛的黑布吗?”

“不不不……”院长赶紧改口,“大人,小人知错了,这些年私通白虎派,把情报出卖给他们挣外快,真是罪该万死。”

“还有呢?”怀远的手指放到了盒子的按钮上。

“小人……只……只是,”院长把头低下了。

“你还故意配合他们杀害了前几任全权代表。”怀远说道:“这钉死的桌椅,还有那晚你突然的到访,其实就是给敌人的杀手制造机会。至于你把这里的情报包括密语口令给他们更是数不胜数。出卖自家门派,协助杀人,引狼入室,哪个都是死罪。”怀远身旁的验尸官拿出了几副口罩给在场的人戴上,怀远接过一个套在耳朵上捂住口鼻,“还有什么要申辩的吗?”

院长哽咽了,整个人痛哭流涕,期间还夹杂着笑声,“怀远,你是不知道咱这的情况啊。边缘地带,掌门关心过我们吗?知道我们的日子多么难过吗?不光是我,我的上一届,上上一届院长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和白虎派的人达成妥协,受害的人会更多!我有什么错!牺牲一个人,牺牲一家人换来其他所有人的安全有什么错!”他把钥匙扔到了地上,“去看看学校的仓库吧,去看看食堂吧!如果没有我,哪来那么多的库存。”

怀远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钥匙又看了看院长,这次的事情如果仅仅是院长犯错那处置他一个人自然是够了,可是参与这件事的人实在太多了,把他们都处理了等于是自掘坟墓。利益链就是这样,一旦形成就不容易断,也没人会同意你断,除非创造出新的利益链。怀远把钥匙拿了起来,轻声说道:“开盒。”验尸官走到了怀远的手边,等怀远把盖子一打开,刺鼻的腥臭味就涌了出来,虽说戴着口罩,这股味道还是闻得到。院长已经忍不住吐了出来,验尸官从盒子里拿出咸鱼慢慢靠近了院长,院长擦干了眼泪,闭上双眼。验尸官拿着咸鱼摁到了院长脸上,捂住了他的口鼻,院长先是挣扎,随后就不动弹了。验尸官拿手碰了碰院长的脖子,对着怀远点了一下头。张怀远示意把院长拖出去,通知学院上下,内奸主犯已经正法,其余一概不问。

“读书人到底是不能想利益啊,钱的威力太强大,太能腐蚀人心,我们读书就是要净化自己,抛开那些黄白之物。现在石头已经松动了,接下来就是撬动他。”张怀远把咸鱼放回了盒子里,开窗通风了一刻钟才摘下口罩。王古精和狂阿弥也走进了房间,“大人,我查到那些交易的中介了。”王古精把资料往怀远的桌子上一放,葛朗台的名字赫然于纸上。“葛朗台,一个吝啬鬼,爱钱如命,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如此有钱的,通过我的调查发现,他确实从事着灰色买卖。”“葛朗台?我猜他连书生都不是。”怀远说道。“没错,根据我的调查,葛朗台就是泥腿子出身,参加过五次书生考试都没考上。”王古精答道。“走,咱去会会他。”怀远站了起来。

“且慢。”狂阿弥赶紧发话了,“葛朗台这个人阴险狡诈,就算是同行都容易被坑,而且他跟几家大户的关系也不一般呐,一损俱损。”“哦,那可怎么办?”张怀远问狂阿弥。狂阿弥突然空手变出了一朵玫瑰花,“怀远大人,您是想代替院长呢,还是想超越他?”怀远笑了一下,“当然是超越他。”“那……您就得发挥个人魅力了。”狂阿弥又变出了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位气质与美貌并存的女士,“这位就是葛朗台的女儿欧也妮,此时正值花季,您要是能……”“不行!”张怀远严词拒绝,“我是读书人,君子怎么能做这般下流事。”“嗨,所以说君子斗不过小人啊。”狂阿弥在那跳起了舞,口中唱到:“来来来,看看看,君子提剑战小人,说好一局胜负,愣是拖了半天,刚刚举剑起,又说嘴儿馋,把饭吃饱了,又说妻儿管,转身相约明日战,一招回马枪刺来,叹叹叹,十个君子九个败。”

好一首废话歌谣,张怀远在那一边笑,一边拍手,又看了看照片里的姑娘,说道:“想我十年书山卷海沉浮,还征服不了一个女人吗?”狂阿弥尖叫起来:“呀,大人您真比之前都帅,正好今晚有个舞会,很巧我收到了邀请,又很巧我知道您也会收到邀请。”果然没多久之后葛朗台的人送邀请函来了。张怀远接过邀请函,表示对葛朗台的感谢,并且说明自己会去的。

送走了来人,怀远就让自己的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这次葛朗台就是为了拉拢我才派人来邀请我的,谁让我活了那么久呢?”怀远自嘲了一句。“那是大人您有本事啊,现在只要能拿下葛朗台,那么原来的利益链就被我们彻底摧毁了。”验尸官说道。“不,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摧毁,而是利用。”怀远说道。“的确,如果摧毁的话,这里的几大家族都会与我们为敌,本来就是无赖出身,做事是没底线的。”王古精说道。“所以我们需要的是让葛朗台帮助我们。”怀远看向狂阿弥,“你叫我勾引欧也妮,勾引完之后呢?”“那简单啦,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抱着孩子乘火车回家过年。”狂阿弥笑道。“说正经的,到底怎么办?”怀远问他。“凡是生意人都讲究利益二字,除非你有他必须的东西跟他换,他才愿意帮忙,所以欧也妮不重要,重要的是欧也妮所能拿到的东西。”狂阿弥说到这就不说了,“大人,剩下的事您猜也猜得到,当务之急是如何撩妹。”

……

葛朗台住所

豪华气派的大庄园与周边的贫民窟格格不入,那些大户人家的马车走到附近还不得不找四个人拿着鞭子开道,这里到处都是要饭的老百姓。按葛朗台的性格,他是不会施舍一粒米给他们的,不过自家的井水还是可以给,在里面放点盐也算是营养汤了。老百姓在这虽然啥都别想讨到,但是有一点是其他地方比不上的,那就是安全。城里因为有城墙还有临海学院的保护比较安全,不过也只有有产阶级才能进去,至于其他的穷人或者被抢劫到一无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到处流窜,城外唯独葛朗台这附近太平无事,白虎派的特工或者骑士每到这里就像瞎子一样对满庄园的葡萄视而不见,对彻夜数钱还发出的欢呼声充耳不闻。不光是葛朗台,连葛朗台的佣人或者合作人只要拿出一块金牌,上面刻着葛朗台的名字,那么就算走到路上遇见白虎派的强盗,人家都客客气气打招呼。

有读者可能会说既然白虎派的人不抢,难道这里的穷人没人抢吗?之前也确实发生过穷人偷抢东西的事,后来不是被庄园的保安打死就是被白虎派的骑士给再抢了过去。既然什么都没有还能多活几天,那就有一天没一天的过吧,起码还有葛朗台家的盐井水补充体力。

灯光闪烁之下,鼓乐队在那吹拉弹唱,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在那翩翩起舞,这次的狂欢那些老百姓也开心,说些吉祥话能讨到点面包屑。张怀远带着人是走路来的,一路上老百姓就围着,始终没人去讨些什么,一看这些人,带头的白面书生一个,读书人的代名词就是穷光蛋(但是精神富有);再看旁边的俩保安样子的人,瘦不拉几的,后头跟着的一个都是消毒水味,另一个都是调料味,最后一个背着大算盘。那些老百姓猜测,要不一个是来说书的,保安是搬桌子椅子的,还有的一个是厨师,另一个是洗碗工,最后那个是葛朗台雇的账房先生。

甭管那些老百姓怎么猜了,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一亮明身份,看门的赶紧鞠躬施礼,给他们引路,把怀远带进了宅子里。宅子里就没外头那么热闹了,很多东西都很老旧,尤其是那摇摇欲坠的老楼梯。葛朗台正坐在最里面的桌子上,身旁是其他几大家族的人在一块儿喝酒。张怀远走到了他们面前,葛朗台笑着起身一拱手,邀请怀远入席。

怀远环顾了一下四周才慢慢坐下去。“怀远大人可是做了好大事啊。”葛朗台斟了一杯酒递到了怀远的面前,“都怪院长他有眼不识泰山,唉,可惜,可惜。”几大家族的人都端起了杯子,怀远看了看他们,自己也端起杯子,觥筹交错喝了起来。酒过三巡,葛朗台红着脸在那看着张怀远,“明人不说暗话,大人您是聪明人,很多事情只能跟聪明人讲。咱的生意呢,想必您也知道些了,我听说您看过了学院的库存,也该知道这生意有多少油水吧。”“我知道,出卖自己门派的弟兄,放他们来杀害无辜的百姓,挣的钱都是血红色的。”怀远说道。

“非也,非也。”葛朗台摇了摇手指,“咱这钱可不是血红色的,恰恰相反还是金光闪闪的。您也知道白虎派生活比较原始,需要的好多用品都得靠咱提供。像咱这边缘地区什么都缺,怎么才能发展起来呢?那自然需要贸易,白虎派来杀人,那些农民就不得不背弃土地逃难,我们的工坊正好收了他们做工,因为是逃难来的,我们只需要供给一日三餐就够他们感恩了。至于粮食什么的就上报给神龙学院,要他们运来赈济灾民。等白虎派退去了,有些人觉得安全就会想离开,我们也放他们走,跟白虎派约好下次去抢另一个地方,以此类推。因为不断的骚扰才能刺激生产就业,要是白虎派不来了,那城市的整个手工业体系就崩溃了,所以咱是为了地区发展以及城市的美好生活贡献自己啊。”葛朗台又喝了一口酒,“一届届院长都是支持的,所以作为支持方我们不会少了好处。像神龙学院派来的全权代表完全不顾及咱们城市的利益,他们只在乎自己的业绩,趁早除掉对谁都好。”“既然如此,为何在外面有那么多贫民呢?”怀远质问道。“最近白虎派打得太勤快了,我们都来不及收人,等咱扩大生产就行了。怀远大人请放心,只要您点头,钞票是不会少滴,而且我们也会和白虎派商量好,您在任期间秋毫无犯,甚至能诈败几次,好让您回去交差,您走后咱就井水不犯河水了。”葛朗台说完话就面无表情了,其他人也板着脸看向怀远。怀远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挤出了笑容,把酒瓶拿起来一饮而尽,“常言道:有钱不赚王八蛋,今天诸位老板看得起张某人,那张某人当然也要给大家些表示,来,干!”一看怀远这个态度,整个酒桌都松了口气,几个人把匕首又塞进了口袋里,跟着继续喝了起来。

狂阿弥拿着张纸币在庄园乱晃悠,对着见面的人说道:“侬晓得伐,吾这钞票有魔法,可以看到神仙呐。”几个人都说不信,狂阿弥就把纸币卷成筒,对着男人就说:“呀,您可是智多星下凡呐。”“哟,这可是紫微星,按小说里就是皇帝命啊。”对女人就说:“哈,您是嫦娥的化身吧,别装了。”转了几圈走进了屋子,在葛朗台那桌讨了杯酒喝,有几个刚刚也听仆从说狂阿弥在外面拿着钞票看神仙,问道:“狂阿弥,你说你手上的钱能看到神仙,你来看看我们尊贵的葛朗台大人是什么神仙下凡呐。”狂阿弥笑着把钱卷起对准葛朗台看了起来,葛朗台赶紧端正了坐姿,把那几根头发也梳了一下。

狂阿弥在那看了半天,突然眉头一皱:“啊呀,葛朗台大人还真看不出是什么神仙下凡,光看到他坐在钱眼里了。”“哈哈哈……”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葛朗台也笑了,示意仆从再给狂阿弥倒一杯酒,还赏了他一百块钱。葛朗台是出名的吝啬鬼,连修楼梯钱都舍不得出,现在居然给了一个小丑一百块,真是给了天大的脸了。狂阿弥谢过葛朗台的赏赐,蹦蹦跳跳出去炫耀了。

张怀远与葛朗台他们又喝了一会儿,起身去上厕所,当然醉温之意不在如厕,而是要去找欧也妮,那才是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