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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冰的回忆

作品:《书界鬼才》

古朴的庭院里,一座小木桥下躺着白色的石子,在那走廊的地板上坐着一个皱纹如年轮般的老人。书乐家已经为整个青龙派工作了五十年,他是曾经老掌门的弟子,之后又辅佐现在的青双龙,根据惯例拜掌门为师,所以书乐家名义上也是青双龙的弟子。本来青双龙还懂得尊敬前辈,两人不光是师徒还是朋友。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青双龙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书乐家看着院中的美景浮想联翩,思绪飘到了半个世纪之前,那时候的青龙派还不是现在这么强大的,四方除了玄之武保持中立,其他两大派都是咄咄逼人的,朱雀派的傲气也是在那时形成的……

我翻阅了过去的无数历史书,结合父亲留下的笔记,勉强勾勒出曾经的朱雀时代。那时候朱雀派掌门是赫赫有名的朱洪武,手持的弓箭据说是神话中的射日神弓,他是一位理想主义者,幻想更多于现实,你要想摸清他的行动是很困难的,例如乌鸦嘴这个让典鑫大败的地方,因为此地便于埋伏,但凡有些头脑的人都是不会走的,朱洪武的敌人也是这么想的,疏于防范使得敌人大败亏输,洪武一路追杀过去,整整杀了三天三夜,直到一片开阔之地尽显眼前才止住脚步,那里风景秀丽,日照充足,云蒸霞蔚,便下令在此地建造了祥云馆,这祥云馆到现在还是朱雀派最神圣的地方。

解决了后方矛盾,朱洪武的矛头又对准了青龙派,谁让两派相邻呢,过去是青龙派一直喊惨,后来就反了过来。朱洪武用自己的强势镇住了地方势力,要求各地那税负,形式上是统一了整个朱雀派,这在当时可以说是亘古未有的。从古至今把古老传统保护最好的就是玄武派,他们一直是读书修仙之路,上古时期人们就把书当成神一般崇拜,至于那本《直八》人人传说是天神所著,其他的书也都是天成之作,只不过是神借住人的手表现出来。玄武派现在还就信那些上古流传下来的书,其他的书一概不读,读书就是为了修身,他们希望通过读书与神交流,达到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至于从读书中得到才气,用聚气攻击别人是白虎派创造出来的,他们能将才气幻化成电打出去,曾经一度君临天下。后来青龙与朱雀崛起,一个用冰,一个用火,一同打退了白虎派,从那以后白虎派就一蹶不振,内部势力彼此争斗,再也不能与两派相抗了。

朱洪武是以文学定江山的人,那时朱雀派弟子一个个都是豪情万丈的侠客,呐喊着打到“龙尾”去。屠龙刀一经挥下,无人可挡。掌门青神龙坐镇神龙学院,把地图摊开在桌子上,仔细思索着对策。青龙派就有这么一个优势,他们对地图的绘制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一群智囊在那思考着下班后去哪吃饭搓麻将。当时还只是学生的书乐家正在走廊打扫卫生,另一个叫张怀远的学生搬运着书本往藏书室走去。“我说,青龙派都快完蛋了,你还扫什么地啊?”怀远问道。“不扫地何以扫天下。”书乐家答道。“要真是那样还要咱读书人干嘛,都把清洁工叫上去不就完了。”张怀远并不看好青龙派,他很理智,现在的实力对比什么的完全是一边倒,若是按小说《三国演义》中的来比较,那就是赤壁之战前曹操来打刘备,用象棋比喻那就是敌人兵马車炮齐全,自己这一士一象拱个大将,还打个屁啊。

“敌人虽然来势汹汹,但咱掌门绝不是吃干饭的,一定会有对策。”书乐家刚说到这儿呢,会议室就探出个头来,“同学,去跟食堂说,今天给咱掌门送些锅巴来吃。”书乐家愣了一愣,就看见张怀远笑嘻嘻拿着书往前走了。书乐家把扫帚往墙边一靠,径直朝食堂走去,因为战事将近,连厨师们都听天由命了,但是人听天由命吧,哪有放盐也听天由命的,吃饭跟摸奖差不多,有的菜咸,有的菜淡,吃到正好的那是福气。没人想去送饭,把锅巴往书乐家面前一放,拿去吧。书乐家接过袋子一个人送到了会议室,此时已经是休会状态,那些智囊呐喊着要血战到底,躲到一边搓麻将去了。书乐家拿着锅巴走到青神龙面前,毕恭毕敬递了过去。掌门看这位年轻人器宇不凡,便问他姓名。“学生名叫书乐家。”“哦,在神龙学院学习多久了?”掌门问道。“十年了吧。”书乐家说道。“十年了,你怎还是个学生啊?”掌门很是不解。“回掌门的话,只因我打碎了一个花瓶。”书乐家所说的是一次大扫除的过程中无意间打碎了他老师心爱的花瓶,之后评选秀才的活动中再没出现过书乐家的名字,老师们大权在握,只要说学生不好,那学生就没了前途,在这样的环境下,夹起尾巴讨好老师才是正道,偏偏书乐家是个直性子,对老师的种种暗示不屑一顾,甚至还觉得自己客观上反抗了老师的霸权。

掌门听完捻须笑了一声:“你果然只能当个学生。”说完学院的事,掌门就让书乐家展示一下自己的才气,书乐家聚气在手,一股强大的冷气瞬间席卷了整个会议室,那些打麻将的开始没在意,后来就披上了军大衣,继续打。掌门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进士了。”“啊?”书乐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一袋锅巴引发的喜剧吗?掌门下令召开操场讲话,那些智囊们赶紧收拾起麻将,跟着掌门一起走到了演讲台上。掌门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全学院的六千名学生,宣布道:“在学院学满十年者,一律成为秀才,在秀才中的佼佼者,经我同意,一律成为进士。”台下先是沉默一番,随后就爆发了雷霆般的掌声。

“掌门,这样不妥吧。”老师们说道。“你是掌门我是掌门?”青神龙把那些人往后一推,“现在大敌当前,还管那么多干嘛?”“可是让他们成为秀才和进士就能以一当百吗?”“当然,你看看他们的眼睛。”掌门一指最前面的几个学生,他们正眼含热泪,高喊“万岁”。

……

“做人要厚道。”朱洪武把青龙派送来的信连同送信的使者都扔到了水里,“我说了要打就一定打,说要打到‘龙尾’就一定打到‘龙尾’。”龙尾是对青龙派与白虎派接壤地方的称呼,那里有一片大海,名曰:脑海。

青龙派不光面临朱雀派的攻击,背后还面临白虎派的骚扰,白虎派虽然很难集中力量去打谁,但是骚扰一下边境还是可以的。青神龙为了找出一个能担重任的人才,现在正在面试,本来他想着派书乐家去,但从言谈之中感觉此人缺乏谋略,还需历练。海选中,还在准备书生考试的青双龙也过来一展拳脚,被掌门第一个刷了下去,“你来这倒什么乱,回家看书去。”一直选到日落西山,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掌门还是没选到合适的人选。

中午还剩些锅巴,掌门对着水吃了下去,打门口经过一个抱着一堆书的学生。“喂,同学!”掌门喊住了那个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觉得没见过,问道:“你怎么不来面试啊?”“回掌门的话。”那人没有把书放下的意思,“您有您的事做,我也有我的事要做,只此而已。”嘿,这学生挺有意思啊,得问问名字啊。“我叫张怀远。”那人答道。“你来学院多久了?”“有十年了吧。”怀远说道。“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秀才了。”“嗯,我听说了。”怀远现在就想回去看看书,当个安静的美男子,这院长怎么话那么多。

“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才气。”掌门说道。“回掌门的话”张怀远摇了摇头,“学生才疏学浅,怎敢班门弄斧。”怀远示意掌门看自己手上的书,“请让学生好好去看书吧。”“不错,挺有想法的。”掌门点了点头,“现在大敌当前,朱洪武势要消灭青龙派,而那白虎派频繁骚扰边境,你身为青龙派的学生可有退敌良策啊?”

“嗨,白虎派不过是蝼蚁之辈,我去都能把他们打跑,至于朱雀派不过尔尔,掌门您还对付不了吗?”张怀远刚说完话就后悔了,因为掌门笑嘻嘻地接过他手上的书,封他当了进士,第二天就去白虎派肆虐的地方担任老师,这可比山区支教还凶险啊。以张怀远当时的学识绝对比边缘地区的老师还要好,只是当老师光有学识是不够的,不过青神龙那时候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必须倾全力阻挡朱雀派。

掌门带领着所有不是秀才就是进士的队伍走到了最前线,他要面对的是世界最强的师生队伍。朱洪武已经对底下学生说了,这次进攻不过是阅兵而已,到了神龙学院,咱就可以一睹那九龙壁的风采了。九龙壁是墨曲子的成名作,他为四大派都服务过,帮他们做过学院设计,各种艺术品创作,不过据说仍旧没有作品能超越那九龙壁的,所以朱洪武一直想看看那九龙壁究竟有多么美。队伍里的师生不少也带着颜料和笔纸,就为了能临摹一幅九龙壁的图画。

两支队伍即将正面交锋,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