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一起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维文选给自己的第一波弟子讲授文学课,说真的在青龙派文学是不受啥待见的,感觉太假了。不过文选可不在乎,在雅婷的影响下对文学颇有兴趣的他人生第一堂课就是讲文学。奇怪的是台下那些学生居然还听得津津有味,也许是被各种公式和逻辑思维绑票太久了吧,偶尔听些奇怪的东西正好换换口味。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那些学生为了寻找文选能够坚持四小时的秘密,所以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以及任何一句话。
虽然已经开学一个月了,维文选还没想好这个学院该叫什么,所以在这一天,文选召开了紧急会议,目的就是要讨论学院的名字。维文选坐在会议室中,看着来参加会议的陈羲之副院长,教导主任奢长明以及雅婷,“各位,很感谢你们来参加这次会议,我希望大家能踊跃发言,给学院起一个好名字。”文选说道。
“依我之见,就按照老传统,文选学院。”陈羲之说道。“不行不行,我这人讨厌一尘不变,还是换个名字吧。”文选说道。“既然这样,那叫新星学院,如何?”奢长明问道。“猩猩?!咱这是学校,不是动物园。”文选说道。“他说的是新星——诺娃,不是猩猩,前后鼻音不分呐。”雅婷批评道。“我的方言体系里又没这玩意。”文选解释道。
陈羲之和奢长明在那说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名字,都被文选以各种理由拒绝了,陈羲之表示放弃,实在想不出来了,奢长明也受不了了。文选这才看向雅婷,“雅婷,婷婷,你看这……”“我觉得……”雅婷看了看四周,“就叫博雅。”“好!取博大精深、温文尔雅之意,不愧是雅婷啊,咱们学院就叫博雅了。”看着文选这么高兴,雅婷轻轻“呵”了一声,再看另外两个人眼睛都瞪大了,现在他们才反应过来,取名权早就内定了,维文选只会接受雅婷的意见。
作为一个正规学院,光有学生不行,还得有得力的老师,像其他学院都是进士和秀才荟萃的地方,没人看得上维文选,而且现在没有教师资格证不得担任教师,文选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但是维文选并不是一个什么事都要求自己做的人,既然自己搞不定,那自然要去找别人喽,他认识的人中愿意帮自己的,又有本事的,谈天地啊。
谈天地此时在做什么呢?随着青龙派统一的趋势不断加强,谈家的生意已经延伸到了玄武派,玄武派的代表白贤俊和谈天地签订了商业合约,各种玄武派特产不加关税蜂拥而入青龙派,当然青龙派的商品也是不加关税的进入玄武派。谈天地还做了一件事,那便是利用青龙派强大的生产力和金融能力在玄武派开了谈家的私人银行,当然名义上由王清为批准同意。青龙派的货币借着谈氏银行进入了玄武派的流通领域,而玄武派还停留在金属货币的时代,一看到纸币如此便捷,纷纷将真金白银存入银行,换取青龙派的纸币。在谈家的策划下,大量的硬通货流进了青龙派,当然不会给王清为,而是谈天地的口袋里。
维文选把自己的缺老师的困扰告诉了谈天地,谈天地只是一笑,“这也叫事吗?”立刻投资了一笔钱,用这笔钱去雇佣一些有教师资格证的人当老师,不过如果一个学院仅仅这样没有特色的话是对不起一个投资人的,所以谈天地钻了青龙派规定的漏洞,只是说任课老师必须有教师资格证,那就多开些兴趣课吧,兴趣课照道理说是学生自愿选择的课,而且就整个青龙派教育水平而言,知识灌输教育比较发达,这样的老师根本不缺,更不缺评价体系,而其他方面的课你怎么评定一个老师的能力呢,这些又不在考试范畴里。
“你先招老师,先开课,等咱这一代人教出来以后我会安排他们的就业去向,让他们替咱说话。”谈天地下的是一步很长远的棋,他掌握着王清为百分之六十的债券,没人敢得罪他,因为和朱雀派的战争没有结束,很多消耗不可避免,其间的贪财敛财现象很是平凡,王清为已经超额发行了债券,老百姓很是不满,谈家趁机借助从玄武派拿来的硬通货发行了自己的货币(当然是得到王清为审批通过的,在青龙派成立了一家谈氏私人银行),这些金元直接和黄金挂钩,相比债券更安全。谈家是王清为最大的债权人,通过这层关系,在之后毕业于博雅学院的学生都获得了进士学位,最不济的人也是秀才,而且被安排到了比较好的职位上,他们就宣传说,都是博雅学院教育好,这也教,那也教,不仅仅局限于所谓的刻板知识,还教手工,农业,文学等,然后教育部就发声,要提倡学生的全面发展,将那些科目都纳入了考试范畴,这可把其他学院给急坏了,他们从没有这样的人才储备和教育经验,纷纷向博雅学院取经求教,文学当然很慷慨地提供了帮助(自然不是免费的)。在维文选被后世誉为教育家,改革家的时候,那位因此挣得盆满锅满的谈天地却隐形在了人群中。
说了这些后话,现在请大家一块儿回到当下,维文选接受了谈天地的建议和注资,招了一批正迷失在社会的读书人,他们有教师资格证,但是学历只是秀才,那些私人的学院一般要求都高,在高要求中还得看人脉,相比之下王清为控制的公立学院虽然门槛低,但是竞争激烈,他们也去不了,正巧那个叫文选的招人,虽然都没怎么听说过他,听说过他的都对他嗤之以鼻,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纷纷跑过去面试。
让那些面试者没想到的是面试官居然是谈天地和雅婷,一个是商业巨子,另一个文采出众,但凡没些真才实学的书呆子一见这架势都自动退去了。虽然在谈天地的概念里这些老师不是学院特色,不过如果请不到好老师的话,上级要是查下来,王清为真的会偏袒维文选吗?还不是得照章办事,把学院给重新整顿呐。谈天地和雅婷面试了一整天,留下了三个还有些才学的当助教,有读者问那么真正上课的呢?谈天地早就安排好了,把最有教学经验的最有名声的老师用他们现在两倍的月薪挖了过来,论财力整个青龙派,或者说整个书界没人是谈天地的对手。
解决了一部分课程问题,下面该考虑特色课程了。维文选再度召开了会议,陈羲之和奢长明本来是拒绝的,自己只是摆设罢了,不过这回是维文选真的要他们发表意见。陈羲之书画双绝,自然提议有书画课;奢长明喜爱天文和写作,所以提出可以有天文观测以及写作课程;雅婷学的都是文学,对很多理科知识都不懂,不过她懂一个很少人懂的古语。因为有学遍数理化,走天下不怕的几十年宣传,青龙派的学生觉得古语这玩意没用,报名的人很少,很多人上完试听课也就放弃了。除了现在在学院的那些人,文学还想到了其他可以来帮忙开课的人。
……
“老太婆,牛奶准备好没啊,唉,你怎么又忘记给旺财洗澡了。”刁信厚在一旁埋怨道。“嘿,你这老棺材还好意思说我,没事你辞职干嘛啊,在王清为掌门那里混吃等死也比整天给狗洗澡强啊。”妻子喊道。刁信厚一拍桌子,“我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不为五斗米折腰,老太婆你咋就不明白呐。”妻子一听叹了口气,“你说我咋就看上你了呢,唉,跟你这么久我都瘦了。”“你就知足吧,原来二百二不健康。”刁信厚劝解道。自打离开了神龙学院,刁信厚就在自己开的宠物店忙碌,吃不饱也饿不死,不过因为再也不用考虑勾心斗角外加暗杀的事,刁信厚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好过的,而且他也娶到老婆了,这是他一生最最开心的事。
“老板,在忙啊。”两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啊,几位是想看看猫还是狗,我这老虎都有。”刁信厚刚看向门口就愣住了,“是你们?”“刁进士,好久不见啊。”文选说道。“啊,啊……快进来坐。”刁信厚给文选和谈天地腾了位置。
“好久不见,您过得可好。”文选问道。“还好还好,生活不就那样么。”刁信厚指了指正在泡茶的女人,“我也知足了。”文选和谈天地相视而笑。等茶送了上来,刁信厚就问起了两人的近况,对于青龙派的事他还是知道的,“我听说无实……哦不,文选先生现在也有自己的学院啦。”“是的,叫博雅学院。”文选答道。“甚好甚好,也怪老夫年迈体衰,店里事又那么多,不能前去恭贺啊。”刁信厚说道。“哎,前辈说哪里话,我能有今天,都是您的功劳啊。”文选说道。三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文选切入了正题,希望刁信厚能够去博雅学院担任兴趣课老师。
“什么老师?我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刁信厚摆手道。“兴趣课目前还没有统一的规定呢,不需要教师资格证。”谈天地说道。“那这店的生意老夫总得打理啊,我也很想帮忙,这不走不开嘛。”刁信厚道。“嗨,我们要您去开的兴趣课就叫宠物课。”文选一句话让刁信厚把半杯茶喷了出来,“宠……宠物……课?我活到现在就没见过在学院教这课的。”“所以咱是第一个。”谈天地说道。“可是……”刁信厚还要犹豫,谈天地把一万块拍在了桌子上,“这是定金,等刁进士同意之后,我们谈家会把你们的店面安置到博雅学院附近不远的商业街,租金面谈,水电全免,到博雅学院任教还会有相应的工资。”刁信厚看了看定金,又看了看谈天地和维文选,笑着站了起来,“我明白了,但我是读书人,请让我马上整理一下书柜,今晚咱就走。”
送走了两位晚辈,妻子拿着盆走到刁信厚的身后,“老棺材,你不是说不为五斗米折腰吗?”“这不给了咱十斗米嘛,你真当咱读书人不食人间烟火,一心只读圣贤书啊。赶紧收拾一下,不要的全送给捡垃圾的,咱要去商业街开店了。”刁信厚笑着抱住妻子亲了一下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