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维坐在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的热闹景象发呆。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
目光迷离,身体四肢一动不动,就想是被什么人抽掉了灵魂似的。
自从向艾莉娜告白被拒绝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幅样子了。
那是一周前的事情了。他在晚餐时当着伊莉丝与西尔维娅的面向艾莉娜告白。
“请与我交往吧。艾莉娜,做我的女朋友吧。”
信心十足的告白。因为他相信已了解了自己的心意,也了解了艾莉娜的心意。
艾莉娜如同被闪电击中一样呆愣在原地,抬着头凝视着克洛维,两手紧握在胸前,身子微微颤抖。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漫长时间,她忽然垂下双眼,缓缓低下头,小声支吾道:“对,对不起……”
“什……”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要求。”艾莉娜迅速补充道,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小。
后面的事情,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结下了的记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了:在厨房里冰凉的地板上醒来,头痛欲裂,身上穿着睡衣,手里还揪着扔在一旁的被子的一角。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艾莉娜。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来这里,回到庞卡特公爵府邸之中,并且命令外面的卫兵拒绝克洛维访问。
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艾莉娜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克洛维机械般反复地念叨着。
“啊呀,你还在想这件事呢?”西尔维娅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买菜回来,将买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走到克洛维身后,将手温柔地放在他的肩上。
“再想也没用的,过来和我一起做饭吧。”
“哦……”克洛维无力地回应了一声,摇晃着站起身来,跟着她走进了厨房。
西尔维娅立刻自顾自地忙活起来:“啊呀呀,今天晚上到底吃什么好呢。市场今天大减价呢,结果买了好多东西。呼……要不**肉?嗯,昨天吃的好像就是这个,那么就牛肉吧,我可是很擅长做牛排的。哎……沙拉呢?今天要不要试试苹果,上次买的那些好像快要过期了吧……”
一个人在厨房里来回绕着圈子,一想到什么事就会一下子停止全部动作硬直在原地仰头思考的少女,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样子,实际上是家务全能的完美女孩。
“哎,你咱么又在发呆了?”西尔维娅歪着脑袋,望向站在厨房门口不知所措的克洛维。
“啊?哦……诶,对不起,那个……要做什么来着?”
“嗯……你先帮我把那边的苹果削皮切成小块吧!”
克洛维僵硬地点了点头,朝厨房一边的砧板走去,拿起放在袋子里的苹果,抄起菜刀直接从中间砍下去。
“啊呀不是这个样子,你还没有削皮呢,削皮!”西尔维娅连忙从后面握住克洛维的手阻止他。
“哦,对不起,我忘了。”
西尔维娅鼓起嘴盯着克洛维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将菜刀从克洛维手里拿过来放下,摇了摇头道:“克洛维,你这样不行呢。”
“对不起。”
“啊呀呀不是对不起的事情啊。你这个礼拜已经和我说了至少有一千次对不起了。虽然你诚恳道歉的态度很好可是完全没有改正的样子啊,而且我已经听烦了啊……”
“对不起……”
“啊呜呜都说了不要说对不起了!”西尔维娅攥着克洛维的胳膊用力摇晃着他。
被夺去了唯一台词地克洛维只得陷入沉默,呆滞地望着西尔维娅。
西尔维娅沮丧地叹了口气,拽着克洛维的手道:“算了,你跟我来一下。”
将克洛维放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握着他的手,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用像是在教训学生的老师的语调道:“克洛维,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嗯……切苹果之前应该先削皮。”
“不是这个问题啊呜呜……”西尔维娅哀叹道,“我希望你反省的是你现在魂不守舍的态度啊。”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