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圣堂阴影中的教皇猛然拍了一下身旁的椅子扶手。
“被杀了?这怎么可能?”因为惊讶和愤怒,教皇的面部都变得扭曲了。
站在他对面的红衣主教卡提努斯也一脸铁青:“我们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这一计划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教皇用拳头反复捶着椅子,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这么关键的地方,你怎么可以犯错?你难道没有派足够的人手去保护他吗?”
“派……派了三位level-6魔法师去保护,本以为万无一失了,没想到几乎毫无抵抗地被杀死了。”
“用的什么魔法?”
“还……还不知道……”
“不知道?”
“从伤口上看,像是刀伤,可是又比刀更锋利更快。根据现有的对于魔法师的资料,还没有发现相符合的人。可能是隐姓埋名的职业杀手。”
教皇慢慢吐出一口气道:“不,我想杀手是在教会内部的人,越是亲近地越有可能。这个人可能一直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隐藏实力?”
“从内部开始,每个人都要暗中仔细调查,一个人都不能放松。”
“是。”
教皇叹了口气道:“更加严重的问题是,这下破译‘太阳之车’的计划又要拖延下去了。”
“不,并不必如此。”
圣堂中的两人都愣住了。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说的,而是从圣堂另一端的门口传来的。教皇抬起头来,看到本来应该是守卫森严的圣堂,进来了一个陌生人。
这个人穿着朴素的亚麻布上衣和裤子,身材不高,相貌平平,皮肤很是苍白,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可是即便是站在肃穆的圣堂之中,外面是僧侣军团的重重守卫,内部有魔法实力深不可测的教皇和红衣主教,这个人仍然神情自若。
以教堂周围和内部魔法结界的强度,就算是一只老鼠也没法进来。然而这个人却看起来毫不费力地越过了重重警备,挑衅一般地从圣堂大门走了进来。
教皇和红衣主教卡提努斯的脸色都变了。
“阁下是?”
男子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笑道:“为了打消两位的疑虑,我先进行自我介绍。我是卡里克(carrick),瓦兰西尼亚的男爵,同时也是‘黄金圣像兄弟会’的一员。”
“黄金圣像兄弟会?”教皇倒吸一口气。这是一个名义上作为教会异端,实际上在暗中辅助教皇的组织。这一点作为教皇本人的格里高利是清楚的。在过去兄弟会也为他做了不少事情。但是这个自称为瓦兰西尼亚男爵的人,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男人似乎看出了教皇的疑惑,一面走近一面道:“教皇大人可能在猜测为什么没有听说过我。不必多虑,因为我是最近才加入兄弟会的,职位也不高,所以大人可能还未及关注于我。不过请放心,我对大人是绝对忠诚的。”
教皇沉下脸道:“如果你对我忠诚,就该以正规的方式求见。”
男人在距离教皇大约有五米的安全距离站住:“这恐怕要抱歉了。因为我要说的事情,是绝不能以正规的通道告知大人的。而且以那种方式,像我这样地位卑微的人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大人了。”
“是什么事情?”
“是关于您最关心的,僧侣卡提奥的事情。”
教皇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你知道他的事情?”
男人张开手臂,轻松地笑道:“是的。关于他的一切,僧侣卡提奥的死,凶手是谁,杀死他的目的何在,以及最重要的补救措施,我全都知道。”
“为什么你都知道。难道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大人难道忘了我们黄金圣像兄弟会是做什么的?是为了在暗中辅佐教皇。所以这种事情,我们当然早已努力为大人打听清楚了。”
“如果是这样,那的确要好好感谢你。”
“不必客气。为赫鲁大神在人间的唯一代理人效力,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幸。”
教皇挥了挥手道:“客套话不必多说。你想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男人歪着嘴露出戏弄般的笑容道:“大人最希望知道什么呢?是杀死僧侣卡提奥的凶手,还是补救的措施,还是其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