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还没收上来的税，提前卖了？

“这…这能行吗？”

“太能行了，陛下。”

乔瓦尼继续加码，“您想啊，如果您直接征税，大家会骂娘，会藏钱。但如果是有国家信用背书、每年能拿固定利息的金券，那大家会怎么做？”

“他们会抢着把藏在地窖里的金子搬出来，送到您手里。”

“而且，这笔钱，您可以现在就能拿着用！”

“您可以用这笔钱去招募最好的瑞士雇佣兵，去买最精良的热那亚弩，去把英格兰人赶下海。”

“等把英格兰人赶走了，诺曼底的关税不就回来了吗？这时候再用收上来的税去还金券的利息。”

“这就叫——”

乔瓦尼一字一顿：

“花明天的钱，办今天的事。”

“把孙子辈的钱，拿来给爷爷打仗。”

腓力六世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不，这是上帝的启示！

他不需要去抢劫贵族，不需要去得罪教会，甚至不需要去求三级会议。

他只需要大笔一挥，把那还没影子的未来几年的税收许诺出去，现在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而且，陛下。”

乔瓦尼还没说完，他又抛出了一个更诱人的前景。

“金券不仅仅能用来换金币。”

“它本身，就可以当钱用。”

“您现在不是发愁没钱给军需商结账吗？没钱给雇佣兵发军饷吗？”

“给他们金券！”

“告诉那些热那亚的弩手，告诉那些第戎的铁匠：王国现在现金紧张，但这金券可是好东西，拿着它，每年能从盐税里分红。这比拿着随时会贬值的法兰西金币划算多了！”

“您觉得，他们会拒绝吗？”

“他们不会。”

乔瓦尼自问自答，“因为这金券现在在市面上被炒得火热，是硬通货。给他们金券，他们只会觉得国王陛下大方，觉得您给了他们一个发财的机会。”

“如此一来，您甚至都不需要真的掏出一枚金币，只需要印纸，就能把仗给打了。”

腓力六世站了起来。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脚步越来越轻快。

他看着乔瓦尼，就像看着一个宝藏。

这哪是什么主教？这分明是法兰西的救世主！

把债务变成资产，把抢劫变成投资，把废纸变成军饷。

这手段，比炼金术还要神奇。

“乔瓦尼……”

腓力六世停下脚步，双手按住乔瓦尼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