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尼叹了口气，挥手示意莉莉丝别动。

“您抓了我，得到的只是一堆废纸。”

“而且，您这一抓，就把法兰西最后的信用也抓没了。”

“以后，再也没人敢借给您一个铜板。您就真的只能等着爱德华三世进巴黎来加冕了。”

腓力六世颓然坐下。

他知道乔瓦尼说得对。

但他不甘心啊。

看着金山在眼前却不能拿，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说你是来帮我的。可你一不给我钱，二不让我抢。难道你要让我去跟英格兰人讲道理？”

乔瓦尼笑了。

“陛下，谁说不给您钱了？”

“嗯？”腓力六世抬起头。

“钱，肯定是要给您的。但这给法，有讲究。”

乔瓦尼走上前，慢悠悠道：

“直接拿，是抢，是暴政，是自寻死路。”

“但如果是‘借’，是‘买卖’，那就是英明神武，是互利共赢。”

“借？”腓力六世苦笑，“我都欠了一屁股债了，谁还肯借给我？”

“他们肯。”

乔瓦尼笃定道，“只要您肯把一样东西卖给他们。”

“卖什么？我也没什么可卖的了。除了那些不想卖的祖产。”

“不，陛下。您还有一样东西，很值钱。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乔瓦尼指了指窗外，指了指那看不到尽头的法兰西大地。

“那就是您的‘未来’。”

“未来？”

“对，未来。”

乔瓦尼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铺在桌上。

“陛下，金券现在之所以火，归根结底是因为大家相信阿奇亚尤利家族的产业能赚钱。但这毕竟是个人的信用，盘子太小。”

“我们为什么不把它升级一下？”

“我们可以把金券和法兰西王国未来的税收绑定在一起。”

“您可以发布一道诏令：即日起，每一张法兰西皇家特许金券都以法兰西未来五年的全国盐税，以及未来十年的诺曼底关税作为抵押。”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凡是买了金券的人，就是在买法兰西的未来。”

“只要法兰西还在，只要您还在王位上，只要老百姓还要吃盐，只要商船还要靠岸，他们的钱就能生出利息。”

腓力六世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玩法，他这辈子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