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里纳尔多瘫在椅子上，不甘心地问：“那…那就这么认了？以后每年都要给？”

马泰奥脸上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以后？”

“谁跟你说以后了？”

“只要过了这一关。等巴尔迪和佩鲁齐爆了雷，等那些小市民破了产，等这城里的血流干了，火烧完了。”

“到时候，整个佛罗伦萨都要重新洗牌。”

“那时候，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现在给他百分之五，那是权宜之计。”

“等局势平稳了，等我们把手里的资产都盘活了。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跟阿奇亚尤利算这笔账。”

“他安杰洛想吞下佛罗伦萨，也不怕崩掉了大牙！”

马泰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了。”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就别摆着这副死人脸了。”

“笑一笑。”

“我们是去谈合作的，不是去投降的。”

“走吧，别让主教大人等急了。”

……

走廊上。

门开了。

马泰奥·斯特罗齐带着另外三个人走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甘，已然换上了一副通情达理的神色。

“主教大人。”马泰奥快走两步，“让您久等了。”

“我们刚才深刻地反省了一下。”

“您说得对。作为主的羔羊，作为佛罗伦萨的公民，我们确实做得不够。”

“看着那些穷苦兄弟受难，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啊。”

“所以，我们一致同意。”

“为了主的荣光，为了佛罗伦萨的安宁，我们愿意设立这个‘慈爱专项基金’。”

“百分之五。”

“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安杰洛拍了拍马泰奥那宽厚的肩膀。

“明智的选择。”

“主会记得你们的善行。”

“当然，还有你们的钱。”

马泰奥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