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卷轴在黎野的手中发出刺耳的揉搓声。

那张被百里家主视为护身符、代表着京圈至高权力的庇护令，在她指尖就像是一张用过的废纸。尤其是卷轴末端那枚鲜红的长老会印章，被她毫不留情地向内折叠、挤压，原本威严的图案瞬间变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红泥。

“你……你想干什么？！”

百里家主惊恐万分。他的双腿已经断成了几截，骨茬刺破了暗纹唐装的布料，疼得他浑身痉挛。但更让他恐惧的，是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连整个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的悍匪霸气。

他引以为傲的古武底蕴被三分钟碾碎，他最后的底牌被她像垃圾一样捏在手里。

他那一双眼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瞪得像铜铃，眼球上的红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泥水混合着血水糊住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黎野那双清冷到了极点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干什么？”

黎野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将那张羊皮卷轴一点点地、用力地揉成了一个紧实的硬纸团。

“我刚才说了，我最讨厌别人拿‘规则’来压我。”

黎野的嗓音在哗啦啦的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份规则，那我就让你把它彻底吃透。”

霍渊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他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出声阻止。他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此刻翻涌着一种病态的欣赏与痴迷。

他就喜欢看她这副把一切踩在脚底、肆意妄为的模样。

这才是他的神明。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同情和怜悯，只要她高兴，哪怕她要把这个世界的法则撕碎了喂狗，他也会第一时间去帮她把狗链子栓好。

百里家主似乎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拼命地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试图往后退。但断裂的双腿让他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泥泊里徒劳地扑腾。

黎野的长腿往前迈了半步。

细高跟直接踩在了百里家主那只还在试图乱抓的手上，用力一碾。

“啊——！”

惨叫声刚一出口，黎野空出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捏住了他的下颌骨。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看似没有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绝对力量。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百里家主的下巴直接被卸脱了臼，嘴巴被迫大张着，再也无法合拢。

雨水疯狂地倒灌进他的嘴里，呛得他双眼翻白。

黎野面无表情，右手将那个揉得死紧的羊皮纸团，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纸团很大，而且羊皮材质极具韧性，根本无法轻易吞咽。

百里家主发出绝望的呜咽声，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试图将那个卡在喉咙口的纸团吐出来。口水混合着雨水从他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下，狼狈到了极点。

黎野怎么可能给他吐出来的机会。

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那把之前在游轮上用来切过马卡龙、甚至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银质餐刀。

刀鞘依然套在刀刃上。

黎野用刀鞘的顶端，抵住那个卡在百里家主喉咙里的羊皮纸团，手腕猛地向下发力。

“唔——呃——！”

沉闷的撞击声在百里家主的食道里响起。

那张代表着无上权力和庇护的“规则条约”，被黎野用刀鞘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捅进了他的喉管深处。粗糙的羊皮纸摩擦着脆弱的食道黏膜，瞬间拉出一条条血丝。

泥水、血水，混合着那份高高在上的法则，被迫咽进了他的肚子里。

“咳咳……咕噜……”

纸团彻底卡死在气管与食道的交界处，百里家主的呼吸被完全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