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柔盯着自己的手。
指节压在白色被面上。
电话里,温老师没有立刻往下说。
过了两秒。
“甚至,你可以想得极端一点。”
“比如哪天,你弟弟突然又要用钱。”
许念柔指尖轻轻一僵。
温老师没有停在许小军身上。
“或者医院临时多一笔开销。”
“或者家里又出了别的事。”
“我说的是假如。”
“这些事情,你是控制不了的。”
“可只要发生一件,就得继续往里填钱。”
“医生说明天还不能出院呢?”
“一个星期以后还要交钱呢?”
“孩子出生以后,奶粉、尿不湿、检查、生病,哪一样不要钱?”
许念柔抬起眼。
窗外那栋楼的玻璃很亮。
“如果你的积蓄填不上这些窟窿。”
“你爸妈也拿不出多少钱。”
“念柔。”
“你准备怎么办?”
许念柔的手慢慢松开。
被面上留下几道皱。
许建国。
夜班。
周秀云刚才发出去的那句——
【弄到没有?】
到现在都没回。
她低下头。
金镯子从病号服袖口露出来一点。
刚才那条推送又从脑子里闪过去。
【高价回收黄金首饰】
【按克回收】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念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