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灰黑色的卡,被李子昂从裤兜里一点点摸了出来。
屋里灯光很暗。
卡片边缘刚露出来,李君的视线就已经落了上去。
李子昂没说话。
手往前一甩。
啪。
车卡落过去。
李君单手接住。
动作慢了半拍。
接住以后,手指还停了一下,才把卡翻过来。
李君看了两遍。
“能开?”
“备用的。”
“谁的?”
“我舅的。”
“放哪儿的?”
“车里。”
李君抬眼。
“试过没有?”
李子昂顿了一下。
“还没有。”
屋里安静了一秒。
李君没骂人,也没因为东西到手露出什么喜色。
只是拇指压着卡片边缘,来回蹭了一下。
“那就还不知道能不能用。”
“嗯。”
“他发现少了没有?”
“应该不知道。”
“什么时候拿的?”
“昨天晚上。”
李君又看了他一眼。
李子昂脖子上那圈红还没退干净,人靠着墙,脸色也不好看。
他看了几秒,把车卡塞进外套内袋。
动作刚做到一半,手忽然扶住椅子边。
停了两秒,才慢慢坐稳。
李子昂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