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昂。
这个名字,几乎是在程一川脑子里冒出来的同时,人已经从公交车后门走了下来。
几分钟前,小禾还在电话里困得迷迷糊糊地跟他强调:
明天的披萨不要菠萝。
现在,581路停在眼前。
李子昂站在里面。
两幅画面挤在一起,荒唐得让人连反应都慢了一瞬。
程一川身体猛地坐直。
动作太快。
让他呼吸停了半拍。
不过脸色没变,也没伸手去碰车门。
旁边。
叶岚已经把手机举了起来。
咔。
第一张。
公交后门还开着。
李子昂正从最后一级台阶往下走。
隔着一段距离,夜里的光又杂,人影有些虚。
叶岚低头。
两根手指迅速把照片放大。
脸。
嘴角还没完全消下去的伤。
侧脸。
肩膀。
黑色上衣。
她抬起头。
“是他。”
程一川没接话,手机就放在腿边。
手也离手机很近,却没有马上碰。
一秒。
两秒。
直到公交后门合上。
嘶——
车身轻轻一震。
重新起步。
李子昂依旧站在站牌下面,没走。
程一川盯着他,过了两秒才低声道:
“他现在应该在家里。”
叶岚看了一眼刚拍下来的照片。
又抬头看向站台。
“嗯。”
“可他在这儿。”
车里一下安静了。
刚才赵磊才在电话里说过。
李子昂已经结束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