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川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两秒,他先问:
“你现在山上还有多少人?”
“不是很多。”
赵磊报了个数。
“几个口轮着守,下面也还有人。”
程一川听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赵磊。”
“嗯?”
“我先说清楚。”
“你说。”
“我不是指挥你们怎么查。”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我知道。”
程一川往茶几那边看了一眼。
两个孩子还趴在地垫上拼积木。
小禾手里捏着那块蓝色的,正在跟邵远较劲。
“你自己现在都开始怀疑,人可能已经出山了。”
“那就别让一个‘万一’……”
“一直拖住你们。”
厨房里的水声正好停了。
程一川停了一瞬,才接着说:
“把所有人都压在同一个地方。”
赵磊那边没说话。
隔着手机,只能听见一点风声。
“可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已经出去了。”
程一川“嗯”了一声。
“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还在里面。”
电话那边一下安静。
赵磊像是憋了口气。
程一川看着茶几旁边。
小禾正想把那块蓝色积木挪到旁边。
底座已经有点晃。
邵远没说话,只伸手替她扶住。
程一川收回目光。
“没有证据。”
“只是说明两个可能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