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伟盯着他。
“我要是说错了呢?”
律师没有立刻回答。
“房贷今天结清了。”
“你父母的医疗费,也是在今天补进去的。”
他停了一下。
“高先生愿意管外面的事,是因为他觉得你现在还算清醒。”
“你要是自己把话说乱了,或者说了不该说的,外面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就没人能保证了。”
孙伟的手指慢慢攥住裤子。
“这是他让你威胁我?”
“不是。”
律师说:
“这是我提醒你,每一句话都有后果。”
会见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孙伟低声问:
“我会判多久?”
“现在没人能给你准确答案。”
“证据还没完全固定,你做过的每一件事,也要一项项核。”
孙伟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广播是我开的。”
“车也是我开的。”
“门卡——”
律师抬手打断他。
“这里不是让你抢着交代的地方。”
“正式问到的时候,再按时间、按事情说清楚。”
孙伟沉默下来。
过了好久又问了一句。
“他……还信我吗?”
律师知道这个他不是高磊。
“他愿意花钱替你照顾好家里。”
“这就是他现在给你的答案。”
孙伟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点了一下。
“我知道了。”
——
律师进入会见区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