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
程一川睁开眼时,第一感觉不是困。
是不对。
书房窗帘没有拉严。
一道发白的光从边缘透进来,落在墙角,也照到了床边那截充电线。
手机不在桌上。
掉在枕头旁边。
屏幕朝下。
他伸手去拿。
翻身时,肋侧先顶出一阵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压在里面,慢慢往外撑。
程一川停了一下,等那阵疼过去,才把手机翻过来。
七点四十二。
闹钟页面还开着。
最上方写着:
已停止。
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字。
七点零八分,手动关闭。
程一川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他不记得自己按过。
昨晚没喝完的水还放在桌角。
杯壁已经凉透。
充电线绕过枕头,压在肩膀下面。
他坐起来。
肩背硬得发沉。
左臂伤口被衣袖蹭了一下,边缘立刻痒起来。
他下意识抬手。
快碰到纱布时,又停住。
不能挠。
客厅里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是小禾。
中间夹着纸张折动的声音。
沙。
沙。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胶带被拉开的声音。
刺啦。
没有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