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川来过学校。
警方知道了铁路方向。
两点四十六分,聊天结束。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删掉记录,调整了原来的计划。
两点五十六分,他打开系统设置。
静音开启。
振动关闭。
手机没有关机,也没有被摔坏。
它被放进排水沟旁的草里,继续保持在线。
三点整,警方收到的第一个定位范围,已经是李子昂故意留给他们的位置。
——
程一川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声音不大。
被风一吹,很快就散了。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程一川仍盯着聊天框里那句:
【我没说,是他们自己猜到的。】
“陈浩不是故意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什么都没说。”
“可他越怕李子昂误会,解释得就越多。”
陈国栋点了一下头。
“这个年纪,越怕朋友误会,越容易多解释。”
程一川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那句孤零零的回复上移开,又落回刚才打开过的短信。
李君昨天上午发来的那段话,还完整留在收件箱最上面。
一个字都没删。
程一川的手指停了一下。
今天和陈浩的聊天,被删得只剩一句。
李君的短信却留着。
是走得太急,漏掉了?
还是从一开始,他就没准备让他们只看见一部空手机?
陈国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聊天删了。”
“短信没删。”
程一川看着屏幕。
“这部手机不是丢在这里,等我们捡。”
“它是留在这里,等我们看。”
陈国栋的目光沉了下来。
短信是真的。
陈浩那句回复也是真的。
可哪一条是李子昂没来得及清理的痕迹,哪一条又是他故意留下来的方向,现在已经不能只看内容判断。
陈国栋看了一眼时间。
“还能追上吗?”
程一川望向荒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