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隔着一片被雨水冲乱的山坡。
谁也不能保证,哪一条线才真正指向李子昂。
——
八分钟后,车子进入王村外围。
王村离市区不远。
早些年还是城市边缘的村子,城市往外扩了几轮,高楼和商场已经修到几公里外,这里却一直没有完全拆掉。
水泥路两边都是低矮的旧房。
一楼开着修车铺、小饭馆和日用品店,楼上密密麻麻隔成出租屋。
房租便宜。
工地工人、市场搬运工、跑外卖的、在铁路附近做零活的,都有人住在这里。
谁搬进来,谁又突然离开,并不容易引起注意。
陈国栋放慢车速。
“护路员看见人的位置就在前面。”
程一川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
路边的小饭馆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修车铺里有人蹲在地上卸轮胎,几个穿雨靴的工人正从巷子里往外走。
没有人注意他们。
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再往前,是一片被绿色铁皮围起来的废弃开发地。
几段围挡已经倒了。
里面堆着碎砖、烂木板和生锈的钢管。
一条泥路从缺口穿进去,往更深处延伸。
陈国栋本来已经准备靠边停车,去问附近店铺有没有人见过蓝色电动车。
手刚碰到转向灯,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快看前面。”
程一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穿深色校服的少年,正骑着一辆亮蓝色电动车,从村口前方经过。
车把上挂着一个白色袋子。
年龄、衣服、车辆颜色,全都对得上。
少年骑得不慢。
电动车压过积水,车轮带起一片泥点。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快一个小时了。
他们甚至没有真正指望还能看见人。
可刚进王村,那个与目击描述几乎完全一致的少年,就这样出现在了前面。
顺利得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