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夸张。”
“也差不了多少。”
“最多记个日期。”
“你看。”马建明指了指他,“还说不夸张。”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程一川往椅背上靠了靠,从上午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一点。
马建明喝了口茶,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
“不过说真的,今天得谢谢你。”
程一川刚想说话,马建明抬手拦了一下。
“先别急着往外推。”
“东西都在那里,但没有你把那几段接起来,我们可能还要多绕不少弯。”
他放下茶杯。
“管理口令一过,只读审计层出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现在谁什么时候进去、动过什么、什么时候接入和拔掉外部设备,都留下记录了。”
“这些东西还不能直接证明每一步都是王恒本人做的,但至少我们能拿着具体时间和操作记录跟他谈。”
“不是只问他,一台设备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
“目标公司那边的日志再一回来,前后的时间就能继续往下对。”
他说“谈”时,语气很平静。
程一川却听得出来,那不会是一场轻松的谈话。
马建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你算是我的福将。”
程一川皱了一下眉。
“这称呼不太适合我。”
“怎么不适合?”
“我昨天刚挨了一刀,刚才又被狗吓得扯到伤口。”
“说明福气主要给了别人。”
“那也行。”马建明笑道,“只要案子沾你点福气就行。”
鸡汤端上来时,还在冒热气。
汤勺碰在瓷碗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清蒸鱼上铺着姜丝和葱。
牛肉炖得很烂,筷子一夹就散。
程一川先喝了两口汤。
热气顺着喉咙落下去,胃里终于有了点实在东西。
那些习惯性的解释已经到了嘴边。
密码有运气的成分,数字是邵峰留下的,现场也是警方和网安保住的。
他停了一下,没有再说,只是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