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军的手指僵在裤缝上。
许念柔那句“我不同意”落下来以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秀云愣着看她。
“不同意什么?”
许念柔没马上答。
雨声打在阳台外沿,一阵紧过一阵。
许小军低着头,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很轻地插了一句。
“姐,我不是说现在就把钱搬出去。”
“我就是觉得……全放一处,真被人盯上,一把就没了。”
周秀云看向他。
许念柔也看向他。
许小军立刻垂下眼,像怕自己说多了。
“我就随口一说。”
“首饰、银行卡、现金、房本这些,别全搁一个地方,肯定没错。”
他说完,马上闭嘴。
不往下接,也不解释。
——
许念柔没有接许小军的话,脑子里还是想着周秀云的话。
这些话听着像防李君。
可细想,又不只是防李君。
别全搁一个地方。
别全让一个人知道。
可那个不能全知道的人,又是谁?
许小军?
周秀云?
还是她自己?
这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分她的钱?
她强压住心里的疑心。
告诉自己,周秀云是自己的妈。
——
许小军不再说话,只低头看着地砖。
目光往保险柜方向偏,又很快收回来。
裤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嗡。
这一次声音不大。
可屋里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