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说钢叉和警戒线。
只说:
“李君提了小禾……”
程庆山手里的棉签停住。
台灯下,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蘸满药水。
声音很轻。
“那你今天去得没错。”
掀开纱布边缘,棉签碰到伤口。
程一川手指收紧了一下。
程庆山看见了。
“疼就说。”
程一川低声说:
“还行。”
“还行个屁。”
门外,刘淑珍的声音一下炸开。
书房门被推开。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是学校门口的视频。
画面晃得厉害。
有人喊“有刀”。
有人喊“别过去”。
镜头里,灰色车旁边,一个男人半靠着车门,袖口裂开,手臂上有血。
刘淑珍站在门口,脸白得厉害。
她看着程一川卷起的袖子,又看向程庆山手里的棉签,眼睛一下红了。
“你们爷俩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孩子就在外面。”
“血都渗出来了,还跟我说碰了一下?”
程一川低声喊:
“妈。”
“别叫我。”
刘淑珍走进来,一把拿过程庆山手里的棉签。
“这谁包的?怎么又渗出来了?”
程庆山没跟她争,把纱布递过去。
刘淑珍拆开纱布。
动作不温柔,但很细致。
她重新拿碘伏。
“手伸好。”
程一川把手伸过去。
碘伏再次碰上伤口。
比刚才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