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很快拉了起来。
黄色警戒带从旧护栏口一路拉到小卖部门口,又绕过那辆灰色轿车。
把地上那柄手术刀、散落的药盒、塑料袋、外套碎布,还有护栏上的血痕,全都圈在里面。
校门口被隔开了一大片。
保安守在外侧,门卫把伸缩门又往里关了一截。
老师在里面喊学生名字。
“走读生先回班级!”
“不要出来!”
“班主任点一下人数!”
家长还挤在外面,有人伸着脖子看,有人拿手机拍,有人压低声音往群里发语音。
“真是那个悬赏的。”
“在学校门口动刀了。”
“警察都追进去了。”
“我拍到了,刚才那个男的手上都是血。”
小卖部老板娘站在冰柜旁边,脸还是白的。
烤肠机还在慢慢转。
玻璃罩上蒙着一层油雾。
那声音很轻。
可在一片乱声里,反而显得刺耳。
——
程一川站在警戒线外侧。
袖口裂开。
血已经顺着皮肤往下淌了一点。
不多。
但很红。
肋侧也疼。
每吸一口气,里面都像被什么硬东西顶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看。
目光还停在旧护栏后的那条小巷。
老李的身影看不见了。
反而更让人心里发紧。
——
一辆警车急刹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
陈国栋从副驾驶下来。
他一眼先看旧护栏,又看地上的手术刀,最后目光落到程一川身上。
脸色一下沉了。
“伤哪了?”
程一川抬了抬左手。
“手臂划了一下。”
他顿了顿。
“肋侧挨了一下。”
陈国栋走近两步,声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