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汤浑了。
上面浮着一层油。
——
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
戴着老花镜。
镜片一边裂了一道细缝,歪歪地架在鼻梁上。
墙边靠着一只电蚊拍,拍面上还粘着两只死蚊子。
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陈国栋走近的时候,老头还没抬头,只拿指甲抠着登记本边角。
赵磊皱了下眉。
刚要开口,陈国栋抬手压了一下。
他把手机转过去。
屏幕亮着。
照片停在那个穿市政抢修服的人身上。
“这个人,住哪间?”
老头这才抬头。
先眯着眼看照片。
又慢慢抬起眼,看陈国栋。
最后目光从赵磊腰侧很快扫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
短得像只是老眼昏花,没看清。
他嘴上却还是那句老话:
“住宿啊?”
他说着,把手往登记本上一拍。
“身份证。”
——
赵磊脸一沉。
陈国栋没动,也没解释。
只是把手机又往前推了半寸。
“这个人。”
“住哪间?”
老头扶了扶裂开的老花镜,又凑近看了几秒。
“哦。”
“这个啊。”
赵磊的手一下按紧了。
老头低头翻登记本,手指慢吞吞划过几行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