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层午饭刚过。
外卖袋还没收干净。
有人刚把饭盒盖子扣上,盖边还沾着油。
有人端着纸杯,从茶水间出来,热水冒着一点白气。
测试区那边,屏幕还在跑。
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挪。
没人真的敢放松下来。
——
电梯厅那边忽然响了一声。
叮。
门开了。
梁静走在最前面。
她手里拿着一叠已经盖过章的材料。
纸边压得很平。
红章在最上面那张纸的右下角。
很醒目。
老严跟在她后面。
六个安保分成三组。
两个人守电梯口。
两个人往茶水间方向走,其中一个拎着透明整理箱,一个拿着一次性封条袋。
还有两个人守在核心工位区过道口。
法务抱着电脑。
人事拿着文件夹。
蒋敏抱着章盒和一沓空白表。
——
一行人从电梯厅走出来。
脚步不重。
可二十五层一下安静了。
筷子停在半空。
键盘声断了一截。
有人刚撕开酸奶盖,手停在那里,白色酸奶沾在盖子边上。
有人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
也有人假装低头看屏幕,眼睛却从屏幕上沿往外瞟。
办公区里的人,陆续回来了。
外卖袋、咖啡杯、饭盒、打印纸。
都还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