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以后,屏幕暗下去。
黑色玻璃里映出程一川自己的半张脸。
他没有立刻说话。
邵峰工位旁边,空调风还在吹。
远处有人敲键盘。
哒。
哒哒。
声音都在。
可这一小块地方,像忽然被人按住了。
——
周航先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程一川手里的手机,又看顾莹,再看林知微,眼神来回晃了两次,后背慢慢绷住。
林知微的脸色收紧。
她第一反应,是把刚才站在这里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程一川。
顾莹。
周航。
她自己。
——
顾莹站在桌边。
外卖袋还提在手里。
袋子已经被她捏得皱成一团。
塑料轻轻响了一下。
哗啦。
她的脸比刚才更白。
耳边那枚橙色发卡,压住一缕乱掉的头发。
——
梁静和老严正从会议室方向回来。
清退的人刚被带进去。
法务、人事都还在里面。
梁静走到一半,听见程一川电话最后那几句,脚步停住。
老严也停了。
他手还搭在对讲机上。
旁边几个原本低头吃饭的人,也都没敢抬头,但耳朵都竖着。
有人手里的奶茶吸管停在嘴边。
有人假装看屏幕,眼睛却往这边瞄。
——
程一川没有看那些人。
他的目光先落到顾莹身上。
不是因为她一定有问题。
而是因为刚才王恒隔着视频点过她。
因为她头上那枚橙色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