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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们在酒店开房。
小桌子上放着啤酒、烟灰缸,还有那张被他叠了很多次的中介传单。
他拿笔在纸背面写数字。
房子值多少。
现金大概多少。
首饰能卖多少。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拖住一川。
他说:
“程一川这种人,最怕麻烦。”
“孩子没出生,他不敢把事情做绝。”
“那破鞋只要不松手,他就得管。”
“他怕没工作。”
“他有一家子要养。”
“还有那个小丫头。”
他说到那个小丫头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说:
“你别动孩子。”
李君看着我,笑了一下。
“你还挺善良?”
我没再说话。
因为我知道,他笑的时候,最好别接。
那天他抱着我,说等钱到手,就带我走。
他说他会跟我结婚。
他说你欠他的。
他说程一川这种人,活该被搞死。
——
我听着他说。
一半害怕。
一半高兴。
高兴的是,我好像终于不是站在旁边看的人了。
我也能分一口肉。
害怕的是,我看见李君眼睛里的光。
那可不止是要钱的光。
——
程一川看到这里,手指忽然收紧。
小禾。
那两个字没有出现在屏幕上。
可他脑子里先跳出来的,就是小禾。
那个小丫头。
李君说的是小禾。
程一川的眼神彻底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