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川的脸色沉得厉害。
他靠在椅背上,许久没有动。
旧笔记本的风扇还在转。
嗡。
声音很轻,却像贴着耳膜,一下一下往里钻。
——
屏幕上那些字还停在那里。
几百万。
保险柜。
现金。
许念柔管钱。
小禾被带着离开家。
那些原本散开的线,在罗倩的自白里,被一点一点拧到了一起。
——
程一川以前一直以为,这只是婚姻失控。
只是许家人越界。
只是许念柔拎不清。
可现在他才看见,门外一直还有一只手。
那只手等的,就是他带着小禾离开家的那一刻。
——
程一川慢慢呼出一口气。
手机还架在台灯旁边。
录像红点安静地亮着。
他没有关。
只是重新把画面对准屏幕,继续往下看。
——
我去你们家那天,柔柔,你很高兴。
你那时候肚子已经明显了,人也很容易累。
你让我住书房。
你说,一川不太喜欢外人住进来,但我不是外人。
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舒服了一下。
我不是外人。
可我也不是自己人。
我知道你是真心把我当成身边人。
正因为知道,我才更恶心自己。
——
那天晚上,你去洗澡。
手机放在床头。
保险柜在主卧角落里。
我一开始真的没想动。
我只是看见你拿东西的时候,手在密码盘上按了几下。
你没有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