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许念柔低着头,手按着肚子,腕上的金镯压在骨头上。
那东西很沉。
沉得像一句已经说出口、再也收不回去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声说:
“行。”
——
周秀云一下急了。
“念柔……”
许念柔没有看她。
只是声音哑着说:
“妈,先这样。”
周秀云嘴唇抖了抖。
她想说不行,想说你怎么能退,想说那边怎么住人。
可许念柔没再给她往下说的机会。
那不是商量。
是许念柔自己已经定了。
周秀云憋了半天,最后只把眼角那点泪擦掉,没再开口。
——
叶岚这才重新拿起笔。
她看向赵磊。
“那就先这么记。”
赵磊抬起头。
叶岚语气很稳:
“许念柔自愿提出,暂时搬到她名下那套小房子居住。”
“程一川这边不反对。”
——
会议室里只剩下记录的声音。
许念柔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镯。
那东西压在腕骨上,有点疼。
她忽然觉得。
今天这场会像是把她身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下剥。
工资卡没了。
大房子退了。
许家那条旧路,也被人一刀一刀切出了边界。
可她至少还握住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