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许念柔把手从杯子上挪开,慢慢按住肚子。
她的声音还是哑的。
“小军之前……跑过那边装修。”
这句话一出来,许小军的脸先白了一层。
——
程一川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跑过装修。
说得像只是帮家里盯了几天工。
可那套房子的装修款,前前后后都是他在经手。
后来工程停了。
瓷砖堆在客厅。
墙角还留着白灰。
钱却没少出去。
再后来他才知道,那些所谓的材料款、人工费、临时周转,很多根本没进装修队的账。
赌债。
网贷。
一个窟窿接一个窟窿。
最后连许建国都被拖进城里收拾烂摊子。
可到了许念柔嘴里。
还是一句——
跑过装修。
——
这些年一直如此。
许小军闯祸。
李子昂惹事。
周秀云护短。
再大的事,进了许家那口锅,最后都能熬成一句“过去了”。
因为在许念柔心里。
他们始终是一家人。
错能翻篇。
账能不算。
伤害也能被一句“他也不容易”盖过去。
——
程一川没有接那句“跑过装修”。
他只是忽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