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了。
周航原本已经要站起来,听见这句,动作僵在半空。
他看着屏幕里李子昂手上的手机,眉头拧得很紧。
“老程。”
“你真让他开直播啊?”
林知微也抬起头。
“他要真按了,事情就上网了。”
“现在楼下那些话,已经够难听了。”
梁静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了一眼程一川。
——
程一川的手还压在桌沿上。
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着。
空调明明开着。
可他后背那层衬衫,还是一点点潮了。
楼下那些骂声隔着监控传不上来。
可他几乎能猜到,她们现在在喊什么。
“老婆。”
“孩子。”
“躲着不见人。”
每一个词,都像钝东西,一下一下往胃里砸。
他后槽牙慢慢咬紧。
呼吸停了两秒。
然后才开口。
“他没按之前。”
“那只是拿着手机。”
“他按下去以后,才是传播。”
周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
——
程一川盯着屏幕里那个红色按钮。
指尖慢慢蜷了一下。
过了两秒。
他才低声说:
“事情得传出去。”
“才算真的大。”
——
他说完以后,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
他不是不怕。
是已经在算——
事情坏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