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号早上。
七点二十。
天刚亮透。
日头还没真正爬上来,楼前那片地还是灰的。
大厅门口,保洁阿姨刚把拖把拧干。
瓷砖上一道一道水痕,从旋转门一路拖到登记台边。
风一吹,边缘慢慢发白。
玻璃门内侧起了一层很薄的雾。
——
老严到的时候,门岗那俩小年轻还没彻底醒神。
一个手里夹着门禁表。
另一个低头刷手机。
“昨晚那球真邪门。”
“最后三分钟才绝杀。”
“妈的,我差点以为要加时。”
正说着,门一开。
两个人同时抬头。
“严队?”
这一声喊出来,俩人自己先精神了一半。
老严今天来得比平时早,制服扣子扣到最上头。
领口平,袖口也平。
鞋明显擦过,黑得发亮。
胸口那块新工牌挂着。
【安保副队长】
塑料边还泛着新光。
——
不是显摆。
是整个人都绷着。
——
今天这块牌。
不只是挂给别人看的,也是挂给自己看的。
——
他的后头跟着小郑。
小郑一只手夹着一沓表格,另一只手拎着备用钥匙。
走得快。
眼神也利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