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压一下,就会从中间断开。
最要命的是。
他不是没事,是心里有事。
而且那点事,已经快从脸上露出来了。
——
王恒太熟悉这种人。
平时话不多,做事也算稳。
可真到了要担责任的时候,先崩的就是这种。
额头出汗,眼神乱飘。
别人还没问,他自己先把话往外吐。
刚才那句“昨天已经删了”,已经够蠢。
要不是他立刻接了一句“演示策略”,这会儿桌上的火,早就烧到他自己身上了。
——
王恒压住呼吸。
不能发作,至少现在不能。
甲方还没走远。
老总还在屋里。
梁静和程一川也都在。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压邵峰,只会让所有人更确定——
这里面有事。
所以他只能稳。
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先把场面撑过去。
——
可邵峰不能再这么放着。
这人要是再被问两句,真可能把不该说的东西,全倒出来。
那时候,就不只是失去合同那么简单。
那可是一个重罪。
——
王恒的手指点开手机。
老李的头像还在上面。
看到那个头像时,他脑子里闪了一下早上的画面。
——
公司门口。
天刚亮没多久。
老李那辆旧桑塔纳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