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近处的林子，偶尔能看见上方一截石壁。

从狍子沟里看，那片山像是立在头顶。

等真正绕到外面，山梁却拖出去很远，一道低脊后面又藏着一道，林木将中间的沟坎遮得严严实实。

陈远林望着上面说道：“在里头看着就这么一堵山壁，绕出来可够远的。”

“走路更慢。”

陈远坤在一处分岔的土道旁停下，熄了火。

发动机声一断，金盾已经站起来，鼻子朝林边抽动。

两条狗下去以后，先沿路边搜了一段。

这里的土干，表面被车辙压得硬实，陈远坤在几处草窝旁找了找，没见着清楚的狼脚印。

金盾闻到一丛灌木，又绕到了后面，过了一会才出来。

金币去了另一边，贴着一道浅浅的水沟往上走。

陈远林跟着它，走出十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远坤，你来看看这个。”

水沟旁有一小片湿泥，草根被踩倒，露出半枚脚印。

金币闻过那里，没有继续沿沟走，而是折向了斜上方的林子边缘。

陈远坤过来时，金盾也跟到了。

它在那片泥上低头闻了闻，紧接着抬头，朝金币过去的方向走去。

前头又有印子。

几枚叠在一起，其中一枚压在湿泥边缘，轮廓留得很全。

陈远坤蹲下看过，手指在印子旁边比了比。

“就是这股。大的那只也从这儿过了。”

陈远林握枪的手紧了紧，望向林子：“还没走远？”

“再往前看看。”

这段林缘外头仍有一条能走车的土道。

陈远坤把车开过来，顺着两条狗找出的方向往前挪，走一段便停下来，让它们重新辨味。

有一回金盾往坡上走，陈远坤没跟着加油，等了片刻，金币却从较低的一侧穿过灌木，重新露在路边。

陈远坤下去查看，在一块潮软的地上找到了几组散开的狼印，方向正往前方的密林里去。

再往前，车已经过不去了。

两棵树挤在路尽头，树根拱出地面，后头是一片长满灌木的乱坡。

陈远坤将小四轮停在外侧平地，提枪下车，招呼两条狗慢下来。

林子里积着一层旧叶，踩上去软硬不一。

陈远林跟在弟弟侧后方，枪口朝着前面的空处，目光不时扫向旁边的灌木。

金盾在前，金币稍稍偏开些，往前走了没多远，两条狗的速度都慢了。

脚印在一片松针下面断了。

陈远坤没有催，停在一棵树旁，等金盾沿着附近重新闻。

金币绕过倒木，钻进了低处的草丛，过了一会，那边传来几声很轻的枝叶摩擦声。

金盾抬起头，随即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