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巧，家里正好有狍子肉。晌午就在这吃，吃完咱俩好好唠唠。”

陈远坤熄了火，下车去拿东西。

莫日根接过盐和火柴，又低头看了看这台小四轮。

“这就是你自己鼓捣出来的？”

“嗯。大哥，你上去坐坐。”

莫日根坐到驾驶的位置，握住车把，脚下试着找了找，笑道：“还真像那么回事。刚才听着声，我都没寻思是你。”

“跑这一道，比铁牛省心，过坑也没那么颠。就是不能拉重的，坡上没那个劲。”

“平时出去办点事，谁还回回都拉一车东西？”

莫日根扶着车边下来。

小山已经等不住了，凑到陈远坤跟前。

“师父，我一直练着形意拳呢，您看看呗？”

“知道你惦记这个。”莫日根笑着拦了他一下，“先让你师父进院，连你爷爷还没见着呢。”

小山这才侧过身。

“我爷爷在屋旁边，看马呢。”

莫鹤年正在给马收拾鞍具，听见人来，转过头来。

陈远坤快步过去。

“莫老，我来看您了。”

“来啦，远坤。”老人笑着招呼他，“先别靠后头，这马背上有伤，碰疼了爱躲。”

马身上的鞍子已经卸在一旁，背上露着一块磨伤。

陈远坤从侧面走近，先顺了顺马颈，等它安静下来，才俯身看那处伤。

伤口已经开始收口，边上仍有些肿。

手指刚沿着旁边摸过去，马背缩了一下。

“莫老，这两天还得歇着，不能再上鞍了。”

“嗯，正说这个呢。”

莫鹤年让他扶住马，自己将卸下来的鞍垫拿过来，翻到里侧。

“远坤，你摸摸这。”

陈远坤伸手压了压。

面上看着还算平整，手底下却摸出一道硬边。

他又捏了捏，顺着那道边往下找，再往马背上一比，正抵着磨伤的位置。

“是这里头卷起来了？”

“卷了，汗浸过，干了又硬。光瞅外头，瞅不出啥来。”

老人接回鞍垫，折起一角给他看。

“旧垫子用熟了，人容易不当回事。伤养好了，还拿这个往上一扣，过些日子又得磨破。”

陈远坤接着摸了一遍，把那道硬边记在手上。

“莫老，我刚才还想，这鞍垫看着也不薄，咋就磨成这样了。”

“所以得上手。哪儿硬，哪儿硌，手摸着比眼睛看着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