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喂完这边，另取了些拌好的粮食，添到旁边狍子的槽里。

一只狍子先过来，到了槽边还抬头看了看陈远坤。

见他站着没动，才低下头去吃，另外几只也慢慢凑了过来。

“现在不大怕我了。”王萌站在原地说道，“我提着这个碗来，它们就知道有吃的。你别往前走，让它们自己吃。”

陈远坤便靠在外头看了一会。

等各栏都添过食，他帮着将空桶送回去，跟王萌说妥要补的几样料，才从沟里出来。

坡上的新土还带着湿气。

已经下种的石窝旁插着细木棍，红薯苗栽在下面几段较规整的坡带里。

狍子沟那边的土豆地也又翻开了一截，边上的碎石被拣到一起，等着以后顺手运走。

陈远坤走过坡脚，却看见一处石窝边上散着黑土，里头混着的烂草根全翻到了外面。

长城炮就在不远处，灰白的脑袋低着，鼻尖黑乎乎的。

“我刚填进去，你又给我翻出来。”

陈远坤蹲下拢土，好在这处还没下种，没让它把瓜种也拱走。

长城炮听见声音，过来闻了闻，又想往他脚边挤。

它现在已有了分量，肚腹却收得紧，鼻子往下一顶，肩背跟着用力，动作利索得很。

小点点也凑过来，探着脑袋，想瞅瞅土里到底有什么。

陈远坤拿脚挡住长城炮，将它往旁边顶开。

“换地方去，这不许拱。”

长城炮退了几步，转身去了草边，小狗也跟着跑了。

陈远坤把土重新拢好，顺手用几根枯枝围了一下，起身时，李子健已经提着两只桶过来。

“师兄，今天还往上挑土吗？那边还有几个窝能填。”

“先挖房基。桶放回去，拿镐头来，我爸他们一会就到。”

李子健应了一声，将桶搁到棚边，再出来时，肩上已经扛着镐头。

陈东兴、陈远林也到了。

几个人沿着先前放好的线走过一遍，将松下来的地方重新绷紧。

陈远林先挪开堆在旁边的旧料和空筐，给出土、过车留出地方。

第一镐下去，上头那层土还算松。

再往下刨，碎石便多起来，镐尖碰上去，震得手心发麻。

得先将边上刨松，才能用锹往外掏。

李子健从另一头下手，陈远林跟在后面清土。

没多大会儿，绳子底下便露出一段沟，翻出来的土堆在一侧，地上那些原本只能看个大概的线，也有了模样。

陈东兴没有跟着往前赶。

站在低处试着铲了两下，蹲下捏了捏土，又叫陈远坤过来看。

“远坤，依我看这头还得往下清，底下这一层也是松的，不能就停这。”

陈远坤跳进沟里，用镐往下刨了刨。

“嗯，这段接着挖，先把虚土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