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被撞得哗啦作响，那对茸在枝叶间一闪，整副身架便冲进了树后。

金币几乎同时蹿起。

“回来！”

徐满仓低喝一声，伸手截住它。

陈远坤仍托着m39，目光紧跟着前头晃动的枝叶。

公鹿冲出去的动静又急又乱，几根细枝接连折断，随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草木又晃了几下。

师徒俩站在原处，没急着往前。

徐满仓侧耳听着，金币被他压在身边，鼻子还朝着那头直嗅。

等前面的动静彻底静下去，老头才朝徒弟示意，两个人慢慢跟了过去。

公鹿冲过的地方很好认。

低矮灌木被撞开一条口子，草叶上沾着血，往前不远，又有几滴落在枯叶上。

陈远坤沿着痕迹走，绕过一棵粗树，终于看见倒在林地边缘的公鹿。

鹿身侧着，脖颈伸进草里，一条后腿压住折断的细枝。

没了树木遮挡，那副身架显得格外大。

两个人停在几步外，看了一阵，确认没了动静，才靠近查看。

徐满仓先看过伤处，随即蹲到鹿头旁。

将压在下面的草枝拨开，托起一侧，仔细查看茸皮，连靠近地面的地方也没放过。

两支茸都好好的。

倒下时，鹿头落进一片软草，旁边虽然有石头，恰好没碰上。

徐满仓脸上这才有了笑。

“听见它摔那一下，我还怕磕着头。成，好东西保住了。”

陈远坤收好枪，也蹲了下来。

隔着林木看时，已经觉得这对茸漂亮。

到了眼前，才看清主干有多粗，分杈明明白白，茸头圆鼓，细密的茸毛顺着光泛出一层柔和的颜色。

他伸手扶住鹿颈，让师父看得方便些。

徐满仓又瞧了一遍，抬头望向陈远坤：“这枪没白背，打得也好。”

陈远坤笑了，方才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松下来。

“师父，这茸先不动，连着头带回去吧？”

“对。二杠长到这样，已经值钱了，别在山里拆来拆去。回去让收货的人自己看。”

徐满仓将鹿头轻轻放稳，起身朝林子深处望了一眼，低声念了句：“山神爷赏饭。”

陈远坤没有接话，卸下背包，挽起袖子，把侵刀取了出来。

徐满仓过来搭手，准备放血时，忽然翻了翻自己的挎袋，又停下了。

“这血可惜了，没带能盛的东西。”

“师父，您等一下。”

陈远坤把刀放稳，转身打开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