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坤把背上的东西往上提了提。

“师父，您在这等会，我进去把它弄出来。”

“去吧。”

徐满仓在旁边一棵老树下站住。

陈远坤拨开灌木往里走。

这里比外头难走不少。

藤缠藤，枝压枝。

有两根枯藤横在胸前，他抽出侵刀割断，侧身挤了过去。

再往前拨开一片枝叶，里面忽然宽了一点。

是个不大的坡窝。

一棵不知道倒了多少年的树横在低处。

树皮早烂酥了，上头覆着厚厚的苔。

四周都是老树和灌木，阳光落不进来多少。

人一进来，便觉得这里比外面更凉、更潮。

长城炮就在那棵倒木旁。

两只前腿分开撑着。

鼻子几乎扎进了土里。

它往前一拱，肩颈上的肉立刻绷紧，后腿又跟着往前蹬了一下。

一大片松软的黑土和腐木渣被它翻到旁边。

鼻头粘满了土。

长城炮甩了甩脑袋，连看陈远坤一眼都没有，又埋头继续。

陈远坤看得想笑。

“你是真不闲着。”

他正准备过去把这家伙撵出来，眼角却从旁边一片草叶上扫过。

脚步顿了一下。

刚才还觉得没什么。

可再看第二眼，那簇叶子的模样似乎有些熟。

陈远坤没有过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那地方离长城炮还有几步。

长城炮拱的是另一边。

周围一片深深浅浅的绿，那株东西藏在里面一点都不显眼。

他慢慢挪了两步。

到了近处，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才蹲下来。

一根细枝正挡在眼前。

陈远坤伸手轻轻拨到旁边。

这回看清了。

叶子舒展开来。

茎从下面的黑土里长出。

陈远坤没有伸手碰。

徐满仓以前带着他进山时，跟他说过的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