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种地方，走快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地上的泥、折断的枝、草叶倒伏的方向，有时候比路本身更有用。

经过一处软泥地时，陈远坤停了一下。

泥里留着几处印子。

他蹲下来仔细看，又沿着旁边压倒的草找出去两三步。

不远处有一片灌木被拱得乱七八糟。

陈远坤伸手拨了拨边上的土。

已经有些硬了。

“师父，这不是今天的吧？”

徐满仓过来看了一眼。

又抬头瞅了瞅旁边两根被蹭伤的细树。

“不是。”

“野猪？”

“像。”

徐满仓拿拨索棍在泥边点了一下。

“有日子了，不跟这个。往上走，那边有水道。”

陈远坤站起来。

师徒俩换了方向。

前头一截枯藤横在腰间。

陈远坤抽出侵刀，几下将挡路的藤处理开。

刀身从树隙漏下来的光里一闪。

徐满仓已经从旁边迈过去了，又停住脚。

“拿来我看看。”

陈远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将刀递过去。

徐满仓翻了翻刀身。

层层叠叠的花纹已经很清楚。

虽说没大有规律，比起一般的乡下砍刀还是多了丝尊贵。

徐满仓拇指顺着刀背抹过一小块刚沾上的碎屑。

“前阵子弄的就是这个？”

“嗯。”

徐满仓又看了两眼。

“纹路出来了。往后该使就使，别打出来当祖宗供着。”

陈远坤接过侵刀，笑道：“我做它就是拿来用的。”

说完重新收回鞘里，跟着徐满仓继续往前。

再往里走，山里的东西也开始多起来。

前些日子还嫩的野菜已经长开不少。

有些杆发硬了，不再适合吃。

阴湿处能看见新出的菌子。

草木之间偶尔还夹着几样陈远坤认识的药材。

他一路都在看，却没见什么就停下来挖。

今天本来就是出来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