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柱，腿咋样？还能走不？”

“能。”

陈宝柱刚迈出一步，大腿上便疼得一抽，脚下也跟着跛了一下。

他怕弟弟妹妹担心，还是咬着牙说道：

“就是刚才摔那一下有点疼，没啥事。”

陈浩南抹着眼泪凑过去。

“哥，对不起。”

“又不是你踹的，说啥对不起？”

“要不是我的车坏了，你就不会推姜小兵，也不会挨踹。”

“我是你哥，他把你东西弄坏了，我能干看着？”

陈宝柱伸手替他抹了把脸，牵扯到腿上的伤，疼得嘴角抽了一下。

“别哭了。车坏了让三叔修修就行，我真不疼。”

陈浩南哪肯信，一路上不住地抬头看他。

回去的小车没人坐了。

陈芸芸和陈宝柱一人扶一边，慢慢往场院推。

坏掉的刹车杆耷拉在车板侧面，随着车身晃动，不时磕一下地面。

陈芸芸从姜家门口出来以后便没怎么说话。

刚才护着弟弟的时候，她只顾着挡在人前，根本没顾得上害怕。

如今往回走，看见宝柱裤腿上那个清楚的鞋印，眼圈也一点点红了。

小草安静地跟在旁边。

她被刚才那阵仗吓得不轻，就算再稀罕这辆小车，这会却连刹车坏成什么样都顾不上了。

四个孩子离场院越来越近。

出去时一路都是笑声，回来时却谁也没说话，只剩三个轴承在土路上骨碌碌地缓慢滚动。

陈远坤正在马厩外归置剩下的木料。

听见车轮声，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动作立刻停了。

小车的刹车耷拉在一旁，陈浩南边走边抹眼泪，小草也低着头。

陈芸芸眼睛红着，陈宝柱走路更是明显有些不对。

陈远坤撂下木料，大步迎了过去。

“咋了？”

一听见陈远坤的声音，几个孩子一路硬撑着的那口气顿时散了。

陈宝柱刚才挨踹时都没哭，这会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三叔……”

陈芸芸也跟着哭出声。

“宝柱被大人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