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站在那里瞪了半天，到底没真让人抢回来。

“远坤，我跟你说，下回再有这种东西，你别往我这送。”

“行。”

陈远坤答应得过于痛快，范德彪反倒有些不放心。

“你真不送了？”

“好东西往这送，大炮卵子肉送别人。”

“你快滚吧。”

陈远坤笑了笑，发动铁牛出了院。

范德彪站在门口，看着那二十来斤猪骨跟车一起走远，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早上吃了亏。

旁边的伙计试探着问：“范哥，那肉还往冷库里放不？”

“废话，不放等着臭啊？”

范德彪回身踢开门口的空筐，嘴里仍旧没好气。

“拿一车臊肉来糊弄我，临走还划拉走二十斤骨头。他倒是一点不亏。”

从前进公社出来以后，陈远坤没再回靠山屯。

后挂斗里的野猪肉少了一百斤，旁边却多出一捆猪骨。

单独包好的野猪肚仍旧放在驾驶位旁边，连位置都没挪。

铁牛沿着土路直接奔县城。

等他开到雪原大饭店，已经接近晌午。

饭店前门敞着，靠窗的两张桌子已经坐了人。

一桌正在吃饭，另一桌的客人面前摆着茶缸和碗筷，不时朝后厨方向看上一眼，显然正在等菜。

前厅几个服务员忙着擦桌、摆碗筷，柜台后面还有人低头记账。

后院同样没闲着，送青菜的板车停在墙边，两个伙计正一筐一筐往下搬。

厨房里剁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连成一片，隔一会儿便响起锅勺相碰的脆响。

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热气混着菜香从敞开的后门往外涌。

陈远坤把铁牛开进后院，刚熄火，厨房门口便探出一个脑袋。

何师傅的大徒弟认出他，拿围裙擦着手走了出来。

“陈哥，又给饭店送啥来了？”

“肉。”

“啥肉还盖这么严？”

“你自己看。”

另一个徒弟听见动静，也从厨房里跟了出来。

两人掀开苫布，看见里面一块块颜色发深的肉，都有些拿不准。

大徒弟伸手摸了摸肉面。

“陈哥，这是野猪肉？”

“嗯，大公猪。”

另一个徒弟看了眼上面的粗肉纹：“这肉可够老的。先别往下搬，我叫师父出来看看。”